他做了个梦,梦里时哥居然在给他讲成功学,这简直太离谱了,时哥不是最不屑成功学了吗?
睁开眼,梦境照进现实,耳边居然真的环绕着成功学广播!
黑暗中陆云青坐在床边,口中还念念有词像施法一样,他正暗中观察,哪想到对方扭头看到他,接着便猛往床底下钻。
江明绪懵了,垂下头去看,这下直接听到比惊悚片主角还要洪亮、中气十足的呐喊声。
不等他理清状况,门就开了,这下陆云青爬得更快了,江明绪也连忙用被子把床脚遮住,下意识隐瞒两人共处一室的事实。
结果谁能想到呢,进来的人居然是大哥。
他躲了这么多天还是没躲过去,这下真是没办法向时哥交代了。
“哦,多谢江总关心,我只是不小心喝醉了,来这里休息一会。”
江怀川眸光沉沉地盯着他,整个房间都笼罩着浓重的压迫感,江明绪觉得自己好像被看穿了,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片刻后,江怀川才开口,“让陆云青出来。”
江明绪更紧张了,“什么陆云青啊,我就一个人。”
“呵,是么。”
轻飘飘的一声,难以捉摸,可下一瞬江明绪却觉得手臂一痛,自己像个小鸡一样猛然被从床上拖了下来,被子随之掉在地上,而他面前的椅子上整齐地摆放着陆云青脱下来的衣服。
江明绪瞪圆了眼睛。
陆云青没穿衣服?!!不对,他穿着浴袍,难道自己吐到他身上了?
江怀川的手掐住他的下颌,力气大到好像要把他的两侧的骨头捏碎,他被迫抬起头对上江怀川的视线,又被那阴沉的目光吓得屏住呼吸。
“时聿。”
江怀川的声音听上去仍旧平静,可江明绪能感受到他的手在抖。
“告诉我,你是自愿的么?你想这么做?因为我不同意做你的炮友,你就找了别人?”
房间诡异地安静了一瞬,好像只剩下江怀川自己的呼吸声了。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对劲,他失去了在时聿面前起码的风度,他正在做时聿最讨厌的那种人——逼迫他、纠缠不休的人。
可他难以控制自己,沸腾的血液让他心脏好像随时都会爆裂。
他多想好好珍视、心疼眼前这个男人,把自己的爱毫无保留、无需隐藏地倾注在对方身上,最好能将时聿整个淹没,让他只能在这份汹涌的爱意中依附着自己而活。
可偏偏他展现得越多,时聿就离他越远。
原来被吞没的人是自己,是自己在汹涌的漩涡中只能依附时聿的目光而活。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时聿多看看自己?
到底该怎样才能让时聿别那么狠心丢下自己?
为什么就算他收起所有爱意,还是会因卷起的浪花而窒息?
“你已经完全不在意我了是么?”
江怀川呢喃着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才恍惚意识到,这段时间他们之间说不清的纠缠全是因为时聿还在意着他。
所以他们还能见面,还能回避着所有过去在微信上聊上几句,还能知道时聿在哪里、在做什么。
而当时聿完全不在意他的时候就会像这样,他将对时聿的状况一无所知。
江明绪虽然被吓到了,可也渐渐理清大哥误会了,而且很伤心很伤心,他怎么能伤害大哥呢?更别说是用时哥的身份来伤害大哥。
“不不!你误会了,我和陆云青真的什么都没有,只是我喝多了,他送我回来。”
这种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偶像的声誉,江明绪连忙用脚卷起被子,露出趴在床底下的陆云青,“你快帮我作证啊!你只是送我来休息的!”
陆云青一言不发,他心虚极了,哪里开得了口。
屋内只剩下成功学大师还在孜孜不倦地分享经验,“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要去留恋,不是你的东西注定不是你的……”
江怀川没有去看陆云青,他只是用哀伤的目光盯着“时聿”。
“你完全不在意我了么?”他又问了一次。
“不是不是!我超在意你!”江明绪甚至伸手去拍江怀川的后背,生怕他就这么给自己难过死了。
刹那间,他就被紧紧地搂进怀里,强壮的手臂绷紧如铜墙铁壁一般将他困在其中,江怀川那张脸旁若无人的不断靠近,两人的呼吸逐渐交织在一起。
不、不!
江明绪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恐惧感油然而生。
绝对不行!
这一吻下去天打雷劈啊!
可他居然挣扎不开,慌乱间只得捂住江怀川的唇,仰头大喊,“大哥我是明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