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他们如今的关系还是收回了手,手放在桌子上握成拳头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本能。
简芳一开始是怨李时言的,怨他不跟他们说,自己一个人扛着这件事。
可后来想想,如果她陷入如此这样两难的局面,恐怕也做不出选择吧。
愧疚使她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如果不是当初她追着李时言不放,恐怕后来也不会害得李时言入狱十年,父母惨死吧。
“我可以去拜访一下伯父伯母吗?”简芳强压心里的异常。
可李时言还是听出来了,他心口发酸:“当然可以。”
“我们三个一起去。”
*
李时言将父母安葬在了西北老家,他知道父母的性子,他们会更希望葬在从小长大的地方。
李时言也没想过还会有这么一天,他爸妈一定会很喜欢温澈的。
他的眼神充满了柔情,只是……
李时言的视线往旁边一移,面色冷了冷。
“他也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温澈的身旁正是整装待发的厉渊。
他手上大包小包地提着温澈和简芳的行李,两人本来想自己拿着但拗不过厉渊,便只能让他拿着了。
温澈听到李时言的话,也不禁有些尴尬。
厉渊是非要跟来的,说什么你的爷爷奶奶就是我的爷爷奶奶。
温澈也是劝不动他,就随他去了。
“李叔叔放心,我有分寸。”厉渊自信挑眉。
……有什么地方需要你有分寸吗?
李时言虽然有些无语但也没有说什么,带着几人往西北的山上而去。
简芳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当初结婚后她也提出过好几次可以两家一起在过年,不管是在申江还是在西北都可以,但都被李时言拒绝了,她当时还不明白是为什么,现在……
开车两三个小时就到了李时言长大的村子,他出狱后回来过好几趟,村里的人因此都还认得他。
现在村里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留下的大多都是老人,坐在外面的树荫下聊着天。
“哎呦,这不是小李子吗?怎么回来了?”
李时言回答:“回来看看我爸妈。”
“那这几个是?”
“这是……”李时言停顿了一瞬,才继续说,“这是我儿子的妈妈,这是我儿子,这是他朋友。”
几个老人明显意外:“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听到这个问题,李时言也没有回答,装作没听到。
几个老人却是当他默认了,纷纷笑着说道:“小李子,你这福气可不得了啊。”
“老婆这么漂亮,儿子也这么俊!”
“没有没有。”李时言谦虚着,“叔叔阿姨,我就先跟您们说了,我要带他们去见见我爸妈。”
“是该去!得了个这么俊的孙子,都不知道你爸妈该开心成什么样。”
李时言告别村里的长辈后就,就领着几人一路走着山路,来到了埋葬两人的地方。
“爸妈,我来看你们来了。”李时言点燃了黄纸,“我还把孩子带来了。”
简芳也跪下来了,双手放在胸前握成拳头闭着眼睛不知道在心里同两位老人说着什么话。
温澈也跪在父母身后磕了个头:“爷爷奶奶,我叫温澈。”
虽然没见过你们,但希望你们能够在地下生活的幸福快乐,无病无灾,温澈以后会常来看你们的。
厉渊也跪在温澈身旁,两眼紧闭,嘴里无声地念着什么。
爷爷奶奶,我是您们孙媳,虽然性别不太对……但是我一定会好好对温澈的!不会让他受委屈,会让他接下来的人生变得幸福美满,如果您二位老人家在天有灵……
厉渊睁开眼一顿,看着墓碑上夫妻两的照片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在心里说着。
请一定要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