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时间还早,他们都没醒,要不我们去逛逛?”村长微笑邀请道。
周遭静静,偶有几声咕咕鸡叫,确是一派疏朗开阔的景象。应峤一口饮尽咖啡,跟着她往外走。
“昨天的米酒度数还可以,没想到你们沈总酒量这么浅,到这会儿也没起来。”村长边走边道。
“他应该还可以吧……反倒是我好像不太会喝酒。”应峤有些不好意思,她两瓶果酒就会醉倒的水平。
联想到沈靥星在同学会上的表现,她反而有些不确定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是不是正确的了。
“我们打点山泉水给他们带去,醒醒神。”村长像一只岩羊,走崎岖的山石小路如履平地。
应峤跟在她身后,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幸好她穿得是运动鞋而非皮鞋,否则非要摔倒不可。
快要靠近山泉时,她便闻到了清新的水汽味道,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以及虫鸣鸟叫。这里的树木长得格外茂盛,奇形怪状,一层叠着一层,山石裸露,灰白色与深棕色交错着,时不时地她们会遇到一捧长得十分旺盛的浅粉色月见草。
“这东西在这里没有天敌,长得可好了,你要不要,可以采些回去。”村长见她目光被吸引,建议道。
“算了,我们赶紧走吧。”应峤摇摇头,恋恋不舍地移开视线。
现在已经是快中午了,太阳慢慢移至半空,村长有些热,随手捡起一根笔直短树枝,很利落地将自己的头发挽了起来。
“那好,快到了。”村长说。
没走多远,她们就遇到了一缕潺潺的细流,沿着细流向上,水面逐渐变阔。应峤看到有几只白羊正低着头喝水,她们身边还散落着鸟雀。
被行人脚步所惊扰,鸟雀拍着翅膀飞起,又落在不远处。白羊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抬起眼撩了她们一下,又继续专心致志地喝水。
“这里很不错吧,平时我休息时都会来这里看看动物看看天,发会儿呆。”村长找了块石头坐下,抬着脸冲应峤笑道。
应峤也学着她的样子坐下,石头已经被太阳晒得暖暖的,让她很舒服。
“嗯。”应峤从喉中哼出一声。
过了会儿,她低头看向水面。水面澄澈,泛着丝绸般的光泽,上面游来两只小鸭,一起一伏,随波逐流。
应峤也看到自己的影子,模模糊糊,并不真切。只看到自己眉目舒展,并不似在钢铁森林里那样感到被束缚和焦虑。
“哎,平时这里会有很多小猫的,怎么今天一个没都看到。”村长坐了会儿,有些疑惑道。
应峤也觉得惋惜,刚想说什么回应,突然耳边传来一阵铮铮声,像是箭羽震动的声音。
她匆忙循声扭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怎么了?”村长眉眼一凝,疑惑道。
“没事,我刚才好像幻听了,你有没有听到射箭的声音,类似破空声,特别响。”应峤犹豫道。
射箭的声音?
村长下意识想到宫长张,只有他会随身带着箭出门。可是在她们周遭并没有箭,景色还是那样悠闲祥和。
就在她也有些怀疑时,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未知来电。
电话接通,果然是宫长张。
对方有些气喘,语速很快:“村长,你们是不是在山泉那里,能不能带点回来,急用。”
“带多少?”村长一边握着手机,一边看向应峤手中的搪瓷杯。
“至少要一碗,就咱们吃饭的那个碗就行。”宫长张道。
“行,没问题,马上回去。”村长干脆道。
“对了,应小姐电话怎么打不通?”宫长张没有刚才那么着急了,又问道。
“他问你电话怎么打不通。”村长走过来,侧过头问应峤。
应峤“啊”了一声,找出自己的手机,无比窘迫道:“没电关机了。”
“那就好,我以为应小姐出什么事了。”宫长张道。
“刚才她说听到箭的声音。”村长突然想起来,在她的认知里,宫长张会些神异术法,于是问道。
“没事,那是我在找你们。”宫长张道。
果然如此,村长挂了电话,将他的要求跟应峤说了。两个人用搪瓷杯装了满满一杯水,加快脚步往回走。
刚到村委会,她们就看到蹲在门口等待的宫长张,他的弓和箭都不在身上,听见脚步就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村长把搪瓷杯递给他,问:“够吗,不够我再去装。”
“够了够了,这些都够两碗了。”宫长张道。
“发生什么事了?”村长问。
“是沈总,他应该是出事了。”宫长张端着杯子引路,他正是要去往沈靥星昨晚住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