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哪一句惹怒了自己、或者两者都是,沈靥星给了他一拳,一点情面都不留,哪怕他是自己的合作方。
那又如何呢,他又不缺一个合作伙伴。更何况是周淮这种想要往上爬但还没爬上去的小虾米。
“我本来的面目……她能喜欢吗?”沈靥星唯一的不自信全部在应峤的事上体现出来。
“反正你们现在也分手了,不如搏一把。”刘大师冷酷道。
被他们惦记着的应峤回了家,第一件事是甩掉拖鞋。她走得脚很累,后脚跟还不知从哪里刮了道口子,现在才开始疼。刚才给沈靥星包扎用的医药箱还没收起来,她干脆一屁股坐下来,摸出个创可贴贴上。
贴完之后她才又注意到地毯上那块已经干涸的血渍。
紧接着,不受控制般,沈靥星那双幽幽的绿色的眼眸,苍白到几乎破碎的面容,以及完全依赖于她的执着,一一轮转出现在她脑中。
应峤又在手机上搜索到了绿云山宗教事务管理中心负责人的资料,刘大师与一众投资商握手,相谈甚欢,还有集体合照。
沈靥星瞒了她很多事,不仅是会变成妖,还有他们在绿云山上相遇,似乎也不是偶然。还有他为什么会被紫衣男人追杀,按照陈虹所说,邪教组织应该更想拉拢他才对。这一切的一切,都缠绕在应峤脑海中,但她并不想去探究其中原因。
她不了解沈靥星,沈靥星也不够了解她。他们分开是好事,在一起反而是冲动之下的错误。
成年之后她逐渐明白很多道理,其中就包括不要随便闯入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总有一天她会被伤得体无完肤。
但她又无法让自己真的冷静到一点都不去想沈靥星。
他尾巴的触感似乎还缠绕在手腕上,他眼中的祈求也是真的。它们挥之不去,让应峤还是拨通了陈虹的电话。
她问陈虹,沈靥星还好吗?
她问完就后悔了,因为突然想到周淮那通含糊的电话。
呼吸声和电波模糊在一起,一并传来,但是没有持续多久,又被陈虹爽朗的声音接管。她安慰道:“没关系应小姐,沈先生那边有中心接管,很安全,倒是你那边我们要派人过去,确保你接下来生活的安全。”
“事情很严重吗?”应峤握紧手机又问。
“还好,不是骗你应小姐,不算很简单但也在中心能处理的范围内。”陈虹答。
“好。”应峤同意了。
又问:“他会好吗?”
还是问得沈靥星,她犹豫的,怀疑的那些间隙里,竟然还是担心沈靥星能不能恢复如常。她觉得自己好像完蛋了。
“这个不好说,沈先生自己的意愿很重要。”陈虹反倒不确定。
“什么叫他自己的意愿很重要?”应峤不解道。
“刘先生是跟我们中心有合作的人,沈先生应当是先去找了他,如果他有这个意愿,会积极与我们合作的。”陈虹道。
应峤明白了。
沈靥星没有向中心寻求帮助,反倒隐瞒了一切。他去找刘大师为了什么不言自明。
“刘先生我见过吧。”应峤确认道。
“就今天那个。”陈虹道。
“好了小红,你说得够多了。”旁边隐隐传来一声。
应峤又听到陈虹似乎捂了一下听筒,紧接着放开又说:“应小姐,我们这边的人马上就到了,我还有别的事先不说了。”
电话挂断,应峤等着门铃响起。
不一会儿,中心派来保护她的人就到了。还是刚才见到的那个叫小鱼的女生,她扎着马尾,里面编了一条细细的麻花辫,上面缀着几枚鳞片样的装饰物,耳环也是两条蓝玛瑙做的小鱼。
“你好。”应峤跟她打招呼。
“你好应小姐,我是中心的虞勘,你可以叫我小鱼。”虞勘扬起一抹笑,但她本身是冷艳型长相,因此这抹笑也仅仅是冲淡了那种疏离感。
虞勘话很少,动作却很利落。她先将一些用得到的东西搬了进来,应峤看了看,有一把四尺长的铜剑,一摞黄符,以及一面古镜。
虞勘征得应峤同意后便将镜子挂在了阳台上。而后又用红线黄符在她家布了个阵。最后抱着剑坐在了沙发上。
应峤看她辛苦,给她倒了杯水,又想说不必这么紧张。但还没说出口,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正常的外卖员,拉着一辆小车运进来三箱娃哈哈矿泉水。
虞勘付钱道谢而后一言不发地喝掉了五瓶。
应峤突然灵光一闪,怀疑她的真身是一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