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在广州也是租房子住，记忆中她家一共搬过三次家，现在住的那套二居室是最长时间的，从她小学四年级住在现在。

只是因为她是独生女，父母又都是工人，两份工资养她一个孩子，就显得富裕一些，起码跟这边的很多家庭比起来是稍显富裕的，班上的同学极少是独生子女，家里都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像陆西灵家姐弟三个的，已经算少的了，有些兄弟姐妹五六个，肯定就不富裕了。

“真好，什么时候我也能去广州看看就好了，我还没有去过呢，我想进厂打工赚钱。”

进厂打工一直是陆西灵的执念，可能是逢年过节时看多从广东回来的人了，觉得那些人好光鲜亮丽，她特别羡慕，所以也想去广东打工。

林晚景就一点都不想她进厂，说：“你要好好读书，考高中，考大学，以后才能有更好的工作，进厂很辛苦的，我家附近就有很多厂子，我以前跟着我妈去看过，很累人，一点都不好干，环境也不好，你以为进厂打工是享受的啊。”

她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我想赚钱嘛。”

林晚景就说：“那也要先读书。”

“噢。”

“一定要好好读书，以后我督促你。”

“……噢。”

她是真不爱读书，满脑子都是怎么赚钱。

林晚景说：“等放假了，如果你家里人同意，我就带你去广州玩一段时间，好吗？”

“真的？我想去打假期工，听我表姐表哥说每年都有假期工，一个月能挣三千多。”

“寒假工暑假工都有，但没有这么高工资的，要是熟人介绍，不抽成的话，钱可能多点，要是中介介绍进厂，中介要拿抽成，到手就剩不了多少钱了，一千多点。”

她从小跟着爸妈在厂子里，对这些事很清楚。

“啊？”陆西灵有些失望，“这么少啊，那跟我进山采药也差不多。”

要是运气好采到灵芝，一趟就能赚大几百，真就不如采药呢。

林晚景就笑：“你以为呢，不过也要看是什么厂子，计件的厂子就是多劳多得，熟手一个月几千倒也不是问题，你没干过，肯定就不如熟手干得快。”

她唉声叹气，“那算了，我还是在家采药吧，去广州来回车费也要不少钱。”

“以后我带你去玩，不打工，看看城市的样子，你不是还没去过么。”

“行，那我攒一下车费，攒够了就跟你去。”她答应下来。

林晚景看着她，心想等放假回了广州，自己也要找点能赚钱的事情做，赚了钱就可以给陆西灵买很多零食，很多漂亮衣服，再带陆西灵出去玩，也不用问爸妈要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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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爱美之心，她晚上也不吃零食了，把林晚景给她买的零食收起来放到箱子上面。

她再去刷牙，刷了一分多钟，先拿镜子仔细照了照，确保刷干净了才爬上去。

要是没刷干净，牙缝残留菜叶子什么的让林晚景看见，她就很想死了。

但是今天晚上很奇怪，她等了半天，林晚景也没有检查她的牙齿，一直靠在床头看书。

一般，林晚景看书的时候，她都不会去打扰的。

她在床尾跟盘枫桥吹牛，没多久宿舍就熄灯了，她把蚊帐放下来，四周都塞得严严实实。

她躺进被窝，暖烘烘的。

平躺了一会儿，旁边的林晚景举着小台灯窸窸窣窣的在弄被子，都没问她牙齿刷干净没有，之前都会第一时间问的，今天是忘了？那她要不要提醒呢？主动提醒会不会很奇怪？

“咳……”她咳嗽了一声，等林晚景躺下了才转身过去小声问，“那个……”

真的很不好意思开口啊！可她又很想知道林晚景为什么没有检查。

林晚景没有关掉台灯，光线落在她们两个人的脸上，什么都看得清楚。

“嗯？怎么了？”

她犹犹豫豫、扭扭捏捏好半天才继续开口：“你今天晚上还没有检查我的牙齿。”

她期待着林晚景的解释，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但林晚景没有解释，将被子拉高盖过两人头顶，然后将台灯放到中间的位置。

被窝里就有了光亮。

氧气一下就稀少了，她呼吸变得急促，眼睛眨啊眨，就听见林晚景说。

“张嘴，现在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