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三五小说网 > 穿书,被可怜小反派捡到 > 第11章 永远不变的大侠

第11章 永远不变的大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裴饮觉无视他,朝周守闲挥了挥手:“周大侠,有缘再会。”

推开屈雄所说的那扇门,入目是一间书房。门边的书桌后立着两排架子,架上摆有各式瓷器;拉开侧边柜上的抽屉,里面放有几卷书画与没听过名字的手抄书册,书中的诗文字迹工整,内容却比她背过的名家之作差了太多。靠近屈雄与周守闲所在那间房的墙壁上,也挂了几幅字画,其字潇洒浑含,其画健拔苍润,颇具江湖之气。

裴饮觉凑到墙边,听不见半点声响。不无遗憾地撇了撇嘴,她将书柜的抽屉一一拉开,翻找了半天,没找到一件有价值的物品。想来也是,若真有要紧的东西,屈雄也不会允许她来这儿了。

她翘腿坐到桌上,拿了本还算能读下去的书消磨时光。就在她沉浸于书中人肆意的政见,快要忘了自己身在何处时,屈雄推开了门。

“兹拉——”

门板挪动的响声宛如一颗飞掷的石子,打碎了那令她着迷的文字虚幻的世界。思想与物质之间的薄雾被现实的苦日吹散,裴饮觉颤了颤睫毛,依依不舍地缓过了神。她不死心地将书翻至首页与末页,却怎么也找不到作者的名字。

“守闲托我跟你说一声,他已经回去了。”屈雄一面锁门检查,一面问道,“他……在那本书里,他与我的结局如何?”

裴饮觉放下书道:“他是您永远不变的朋友。”

因为说谎容易被看穿,她在这里玩了个文字游戏。周守闲是屈雄的友人,可反过来的话,只要屈雄还要迫害他人,很快就不会再成立了。

“喂。”裴饮觉叫他一声,将手中的书怼了过去,“帮我看看,这本书是谁写的。”

屈雄先是评价她一句“小聪明”,而后才接过书,翻了两下道:“是位不愿透露身份的才子,我不曾过多打听。”

裴饮觉有些失望,见屈雄将书收回柜中,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前一句的评价是指她利用了周守闲。看来,屈雄在这时还不曾怀疑友人的背叛。回想原作对这二人关系的描述,她不得不感慨他们的情谊还挺复杂。

思绪尚未收回,屈雄已走近她道:“你方才说的什么话,‘不打不相识’?”

“有句俗语叫‘拳头打不倒真理’,还有句叫‘你打断筋,打不断心’。”裴饮觉道。

“呵。”屈雄笑了一声,站到她身侧道,“给我看看你的伤。”

不等她回应,屈雄就上手拉开了她的袖子,看过后又拨开她长发,检查颈侧的伤,说道:“好得差不多了。一会儿我让人给你换药,再让你带些药水回去泡,记得把脸上的也抹抹,待过些日子,这些伤痕就会消干净了。”

此番惺惺作态的模样落在眼里,只让裴饮觉觉得好笑,事实上,她也全无顾忌地大笑了起来。

“你折磨我的时候可不在乎会不会留下痕迹,是什么改变了你的主意?你的妹妹?是寻求你的庇护未果,被狗皇帝欺辱数年病逝的那个,还是在你的庇护下生出心病,逃离你后被曾经无比爱戴的兄长亲手杀死的那个?”

她跳下桌,轻蔑地用言语刺痛屈雄。在她冷漠的注视下,屈雄的手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如她所愿受了伤。

然而伴随着复仇的快意,一阵与之同样沉重的抽疼悄然蔓延了开来。裴饮觉分不清,这是自己过剩的正义感在作祟,还是对方那张与楚归良相似的脸令她不忍。她别过脑袋,粗暴地拽开椅子坐下。

“明明肯帮些落魄的读书人,怎么转头又能心安理得地害人……”

她小声嘀咕,见屈雄疑惑地抬眸望来,泄气地指向墙上的字画道:“那些书画,不是你看他们读书的穷困潦倒,实现不了抱负,才买下来,用钱财接济他们吗?哦,当然,你也打了个投资的好算盘,万一其中有人高中,那可就欠了你一份天大的人情啊。”

屈雄回复至一贯淡漠的神色:“这些,也是书里记载的?”

“想得美,谁天天写你这种琐事,你个三流的配角还不够格!以上,纯属我个人猜测。”

屈雄默然。许久,他将手搭至裴饮觉身后的椅背上。

身子一霎那绷紧,电流般的寒意顺着脊椎上蹿,裴饮觉感到颈后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的呼吸紊乱,犹如被人捏住了命门,动也不敢动弹。

就在她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屈雄的动作上时,一阵叹息飘入了她的耳中。

“我有两个妹妹,二妹性子温顺,三妹跳脱,你跟她们哪个都不像。可看着你站在身前,就像家里多了个小辈,让人莫名生出人生迟暮的衰败之感……”

这句话里听不出半分恶意,温和得令裴饮觉陌生,她不知如何接话,只好含糊地嘟囔:“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就该枯死在沙滩上。衰老了就退休去,世界最终还得是年轻人的。”

“可我还是想再争一把,这一辈子不能白活。”屈雄道。

什么温情,全是假象,这家伙就是本性难移!

裴饮觉起身质问:“争得世扰俗乱、人心惶惶?”

“你的到来,可以帮我解决这种问题。”屈雄语气平平。

“我的回答就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裴饮觉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嘶吼道。

屈雄低头看她:“我以为,至少知晓一切的你,是能理解我的。”

“我绝不可能理解你!”

再忍不下去,裴饮觉双手向上,用尽全力掐住了屈雄的脖子。出乎意料的是,屈雄竟没有一掌将她推开,而是闭上了双眼,放任她无礼的行动。

眼见屈雄如同常人一般逐渐窒息,裴饮觉却先受不住了,仿佛那被死亡扼住喉咙的人,其实不是屈雄而是她自己。长久的憋气使她缺氧,她感到恶心、头晕、意识模糊,而就在某一刻,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她慌忙松开手,大步后撤,由于动作太急扯到了伤而疼得直抽气,背靠在冰凉的墙面上大口喘气。

屈雄抬手抚上泛红的脖颈,而裴饮觉仍不敢相信此时此地所发生的事情。可手心不知是谁的油脂或汗液黏乎乎的触感,眼前烙在黄色皮肤上占据了她全部眼球的红痕与指甲划破的皮肉,又无可辩驳地向她证实,这一切都是真的。她隔着一段距离死盯着屈雄,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半晌,屈雄的气息恢复了往常,她却仍旧惊魂未定。见屈雄张嘴似要说话,她当即抱头缩成一团,从母亲那自幼习得的教养使她下意识先一步道歉:“抱歉,我刚才……”

“故而——”屈雄不客气地打断她,可才发出两个嘶哑疼涩的音,就毫无防备地猛烈咳嗽了起来,待咳嗽暂缓,他挤出余下的话语,“故而,我应当忍受?”

“我不是这个意思!”裴饮觉在他弯腰咳嗽时就已握紧了拳头,此刻更是急切地大叫,声音大得像是要否定掉别的什么东西,“为什么不想受伤的对立面就是要加害于人!”

屈雄想拍拍她的肩,被她大幅度避开,顿了顿,他放下了手。

“回去吧,别总是开玩笑。”他用气声说道,声音好似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虽然还有很多话堵在嘴边,屈雄看着也愿意说些什么,但裴饮觉还是转过了身,狼狈地落荒而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