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次,推理可以借助直觉,但案件不能建立在直觉上。”
“我有另一个佐证。”江户川柯南掏出手机,是泽田弘树发来的分析档案:“血迹转移形态显示他临死前确实抓握过一张歌牌,地面有与其尺寸吻合的血迹压痕。”
大泷警官一愣:“你怎么知道?”
“刚才看现场照片时注意到的。”江户川柯南露出小孩子式的天真表情:“因为血迹形状很奇怪嘛。”
鉴识课很快确认结果。
服部平藏没有再追问。他显然仍然不相信所谓通灵,也不需要相信。对他来说,只要现场物证能够支撑第三十二首这个结论,剩下那些无法被写进报告的部分,就可以暂且放在一边。
离开矢岛俊弥家时,已经接近深夜。
“今天真的谢谢你,飞川。”
“年轻人熬熬夜没关系。”飞川响摆摆手:“我回去睡了。”说着就被松田阵平敲头,不禁抱怨道:“本来就不聪明,这样下去会变得更笨的!”
酒店房门打开时,榻榻米上歌牌凌乱铺陈。
远山和叶依旧伏在牌阵前,姿势几乎与他离开时别无二致,只是背影更加紧绷,肩膀微微耸起。毛利兰坐在她对面不远处,手里还拿着读札,脸上写满担忧。服部静华已经不在房间里。孩子们被安置到隔壁房间休息,屋内只剩兰和和叶。
“再来一次。”
毛利兰犹豫:“和叶,你已经练很久了。”
“我还不够快。”远山和叶盯着面前的牌,指尖压在榻榻米上:“刚才那张我又慢了。如果明天对上红叶,我这样根本不行,我不能输。改方学园歌牌部也不能废部,还有……还有红叶说的那件事……”
说到最后,她脸红了一瞬,却很快又被焦虑盖过去。
“再来一次,兰。”她执拗地恳求。
毛利兰抬头看见飞川响回来,这下可算有救星:“飞川君……”
远山和叶也回过头:“飞川君?你回来了?那正好,你再陪我练一局吧!”
飞川响看着她泛红的眼睛、紧绷的肩膀和因为疲惫而变得发僵的手指。
【通情达理】(轻松:成功)——她在用过量重复对抗不安。所有沉重的负担都化作驱动她不断挥动手臂的执念。
【逻辑思维】(普通:成功)——她的体力已经透支,交感神经处于极其亢奋却低效的死循环中。如果不进行干预,明天她可能都撑不过第一场预选赛。
不能让她再这样下去了。但强行命令她休息,恐怕只会激起她更强烈的逆反心理。那么……
飞川响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疑神疑鬼】——你确定?
“……也许我有办法帮你提升明天的状态,远山同学。”飞川响没有理会脑海中的警告,缓步走到榻榻米前。
“真的?”远山和叶惊喜道。
“嗯……远山同学,看着我的眼睛。”
她直观地意识到这双眼睛的虹膜颜色接近纯黑,在灯下却剔透,同时没有焦点,倒映着整个房间的光,幽深得令人不自觉晕眩。
【循循善诱】(炼狱:成功)——这是一场不流血的入侵。语言被剥离了原本的温度与轮廓打碎成无数发光如星屑的鳞粉,顺着她每一次急促的呼吸,无声无息地渗入骨血与脊髓。你不需要她去记忆,只要她闭上眼睛……
她如坠入无星之夜。柔软、寂静,绝对安全。
“你会变得很平静。”让她感到陌生却柔软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明天在赛场上,当声音落下的瞬间,你的身体会自己做出反应。那些牌的位置,已经深深印在你的……”
好像只要伸手就能握住明天的胜利。
于是她伸出手去,穿透那片星海,攫取那看似近在咫尺的承诺——
一只温热的、因为过度练习而指尖泛红的手掌用力且坚定地捂住了飞川响的眼睛。
“……?”
【鳞粉效应】的进程被打断了。那种奇异的、仿佛漂浮在温水中的舒适感瞬间消退,属于现世的一切再次涌入。榻榻米的草梗触感、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还有掌心下另一个人的眼睫。
“飞川君。”她声音微哑:“虽然我不知道你刚才打算做什么,那感觉真的很奇妙,让我觉得好像什么都不用怕、马上就能变成无所不能的天才了……但是,不行。”
她慢慢松开手,直视着飞川响略带错愕的眼睛:
“如果我靠着你给的‘魔法’赢了比赛,那对拼死保护了歌牌的未来子来说、对那个傲慢的大冈红叶来说,都是一种侮辱!这是关乎社团命运、也关乎我心意的——女人之间的战争!我必须凭自己的双手,堂堂正正地赢过她!”
“……”飞川响愣了几秒,随即笑出来,“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抱歉,远山同学。”
“那么,作为即将上场的战士,你现在唯一需要去做的,就是好好睡一觉。”
【系统提示】:【鳞粉效应】已生效。
随着他话音落下,和叶紧绷的肩膀终于彻底放松。积压了一整天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闭上眼睛,身子一软,在毛利兰的惊呼声中,倒在榻榻米上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平稳而绵长。
“飞川君,”毛利兰惊讶道,“你做了什么?”
“作法。”飞川响回答:“走吧,把远山同学搬到床上,我们也该各自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