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解,不记得,不熟悉。
温殊婕会意,宽慰道:[既然他们没有影响到你的日常生活,有点讨论度也没什么。其实看完所有图片你会发现,讨论你的人加起来不算多。大家都不是被当枪使的年纪,即便出头也是宣泄情绪而已,线下真看见你估计也是客客气气。]
文橘打字:[好的。所以你是怎么收集到的?]
回复慢下来些许,但温殊婕最终也没有避讳这个过于直白的问题:[管理员是我妈妈公司的部门主管。]
其实比起夏季谦提及的情况,更普遍的是大小姐和大少爷从试验生中培养没有身份背景、但又胜在没有身份背景的亲信,至少试验生最开始不会跟家族里的派系斗争扯上关系。能力不错的话,确实可以为人所用。
不管怎样,文橘还是感谢了她,虽然文橘的确不在乎被成功人士怎么评价。如果在乎,文橘早就成为母亲和父亲推崇的那一类人了,而不是面上说着“好好好”然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不用谢,我这么做也是想弥补一下那天没有狠狠骂夏季谦一顿,早知道他会这样,我肯定站在你那边的,哭哭。]
文橘:[笑笑。]
[?]
[是不要哭,笑一笑的意思。]
反正不是大事。如果温殊婕有别的要说,那她就继续画了。再不画的话,恐怕要违背一小时出图的约定了。
那就给这位小粉丝画成胸像吧,多细化细化。
……手感很棒啊。那就再加点背景吧。
终于出图,文橘不忘初心,即刻小窗滑跪,为自己超时致歉。
[超得好!女神我要给你发大红包(泪目)]
[女神下次也请尽情超超:)]
看来是满意的,就是谐音梗本身让文橘有点小小的尴尬。
她委婉而郑重地回复:[下次依旧抽到的话,我不会再画超时了。]
是超时哦,可不是有成人意味的超。
小粉丝立马答应:[好的女神!小猫揉脸.jpg]
这样就不会有所误会了。
完成日常练习,文橘开始想明天做什么蛋糕,想着想着睡过去。等到早晨醒来,文勇昌不在家,她从阳台俯瞰住宅周围仔细寻找也没有找到这位不称职的老父亲的身影,果断洗漱离开家。
瞥见女儿身影,鞠爱英只当文橘要溜去真正的家作为漫长变形记的出口,和女儿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示意自己稍后就来。
文橘却意不在此,也不解释,下地铁站前拨电话给方问菡。
清晨方才归国的疲惫延绵到近中午的时分,方问菡倚靠在珍爱的手工沙发上,好像除了接这通电话什么都不愿意在美好的休息日做,慵懒开口:“要我提醒你今天是星期几吗?”
文橘:“下次不会了。”
“哎,话没说完。”方问菡换了个姿势舒舒服服靠着,她的私人领地可是连梁亦都没有资格涉足,“要是以朋友的身份,我很欢迎你。”
“谢谢。”文橘很坦诚,“我想借用后厨。”
“随便你用,不然你以为我把钥匙给你是为了什么。”
在这类对她而言算小事的事宜上,方问菡从来随和:“对了,记得周二拿同学会见闻跟我交换,老情人以内和老情人以外的内容我都感兴趣。”
话音刚落,电话随即被挂断,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坦言说,完全在文橘意料之中。
刚好温殊婕来电补全了这部分,虽然没有在文橘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但剧情上足够跌宕起伏,应该可以满足方问菡的胃口。
当然,出于善意,文橘会做一点相当主观的修饰。比如,从美学角度来看,亓澄礼跟梁亦不相上下。这样她应该会放心吧。
要是原本感情不错,因为文橘的三两句话变得不好,那就罪过大了。
乘地铁前往,清点完材料,文橘开始仔仔细细穿围裙、戴口罩。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温暖的黄油以及巧克力香气,文橘对甜品谈不上喜爱,可她喜欢嗅它们的味道,并且觉得这种气味很“安静”。
最终,文橘决定做香橙千层,理由大概是玩多了“小文的蛋糕店”。现在的她一看到没用完的伯爵红茶,蛋糕又需要亓澄礼喜欢的orange元素,那就是香橙千层了。
对并不真正热爱烘培业的文橘本人来说,灵机一动只会搞砸,所以她会老老实实记住方问菡给的配方,然后日复一日重复。
伯爵红茶的香气是精髓,中和一部分过甜的水果奶油,似乎能变的健康一点。
血橙是文橘决定后现叫的外卖,切片后她自己偷吃了一片,是甜味更多一点的酸甜味,果香很足。除了拥挤在夹层里变的更有口感,还可以装饰在最上层,像某种能跟大自然沟通的、很特别的天线。
也有点像所剩无几的时间——所在的时钟。
文橘不止一次翻开手机屏幕看,天知道这样会增加多少细菌,好在她有不止一双手套,多到仿佛是为了自己和自己握手。
……终于快结束了。文橘熟练打包,将手机丢到耳朵和肩膀之间:“是亓先生吗?已经在路上了吗?”
文同学说话特点其一,问句很难听出问号的存在。如果能充分感受到“啊原来这是个问句”,那她确实多少开始着急了。
亓澄礼的声音传来:“是。我想我们吃过饭可以一起漫步。”
在考虑那么久远的事情吗?
“如果吃得太饱,确实要消食。”文橘利落地整理台面中,“我带了一个千层蛋糕给你,小小的,很新鲜。”
亓澄礼莞尔:“所以有多小。”
他就这样说出一个既有点无厘头、又没有脱离话题的问句。
一时间,文橘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文橘隐约感觉到,这样的问法有些似曾相识。然而,它毕竟从亓澄礼口中说出,亓澄礼目前在文橘的印象里是世俗意义上相当成功的正经人,因而她并未察觉到那种从久久不能平复的青春期遗留下来、变的轻灵讨喜的反复无常之感。
她实在无暇去管,一双手是真的要搓出火星子了:“嗯……总之不是一口一个的大小,没有那么轻松。”
亓澄礼笑了一声,声音宽和:“不用着急,我还有一段路。等到我们汇合,我会当面感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