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许未鸯猫在后门等江淮鸳出教室。
结果等了半天都没见一个人影,他满心疑惑,跑到九班门口看了一下。
一个人都没有。
江淮鸳早就走了。
“我靠!”许未鸯骂了一句,就准备往校外跑。
其实江淮鸳可能已经到家了,而且他怀疑蒋平亚要动手脚也只是猜测,但是他就是担心。
直到他气喘吁吁的跑出了学校,校门口停了江淮鸳家的车,他悄悄凑近了点,车里只有一个司机。
结果他偷看还被发现了,司机降下车窗以一种慈祥的笑容看着他,“你好小同学,麻烦问一下你认识江淮鸳吗?”
许未鸯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点了点头。
“班里是拖课了吗,还是他有事啊,他妈妈说让他要六点前要到家”司机问。
许未鸯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有急事是吗?我现在去找找他在不在学校”
然后跑到学校周围的小巷子里到处找人,小混混就喜欢聚集在这些地方。
他不知道找了多久,终于在一个小巷子前停住了。
听到打斗声,他丝毫不犹豫的跑了进去。
是蒋平亚还有几个小混混,被堵在中间的就是江淮鸳,他的直觉没错。
虽然江淮鸳会打架,但是面对一群人也很吃力,但还是占上风的。
但是他没注意到蒋平亚在他身后,举着铁棍用力的砸了下来。
“砰!”
棍子落下的那一秒,江淮鸳整个人都僵住。
“江淮鸳!”
许未鸯喊了他的名字后,世界静音,只有眼前人闷哼一声的声音。
他冲了过去,把江淮鸳拉到自己身后,举起手挡了那一下。
整个铁棍很用力的砸在了许未鸯还没好的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许未鸯的袖子是撸上来的,因为铁棍不规则,有的地方很锋利,不仅砸到了还划在了伤口处。
那十几个人都慌了,因为许未鸯的手腕出现了一个伤口,疯狂往外流血。
“靠!出血了快跑!”蒋平亚领头的十几个人都跑了,许未鸯整个人往后跌在了地上。
他的手臂二次震伤,手腕有一个很大的伤口。
许未鸯整个人都没力气了,坐在地上起不来。
“撑着”江淮鸳扶着他站起来后,把人背在了背上,送他去旁边的小诊所。
“医生,他手腕被划破了,你给他处理一下”江淮鸳把人放在了椅子上,呼吸因为跑的太快的原因喘的很急。
医生一抬眼就看见那道又深又长、还在不停渗血的口子,眉头立刻皱紧,“怎么弄的?”
许未鸯咬着牙没吭声,脸色白得吓人。
江淮鸳声音都绷得发紧,“被铁棍划的,手臂还有点震伤,前天还被篮球砸过一次”
医生没再多问,拿过碘伏棉片,先轻轻擦去周围的血污。
冰凉的液体一碰到破损的皮肤,许未鸯手腕猛地一抽,倒抽一口冷气。
“别动,越动越疼。”,医生按住他的小臂,“伤口不浅,得消毒干净,不然容易发炎。”
另一块干净纱布按在伤口上方,暂时压住出血。
许未鸯疼得指尖都在抖,另一只手不自觉掐住了自己,额角渗出汗珠。
江淮鸳就站在他旁边,视线死死锁在那道伤口上,指节捏得发白。
这一棍本来是冲他来的,是许未鸯硬生生替他扛了。
如果不是许未鸯,那一棍子就是砸在他的头上。
医生清理完碎渣和血迹,看了看深度,语气平静,“有点深,我给你做简单缝合,再包扎,这段时间不能碰水,不能用力,更不能再打架,不能三次受伤了”
“缝合?”许未鸯愣了下。
“不用怕,就几针,小伤口。”
医生打了局部麻醉,针头扎进皮肤时,许未鸯还是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
江淮鸳伸手,轻轻扶在他没受伤的那侧胳膊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忍一下,很快就好。”
许未鸯瞬间安静了。
麻醉起效后,针线穿过皮肉的感觉变得迟钝,只剩轻微的拉扯感。
许未鸯疼得眼眶有点发热,却硬撑着没吭声,目光落在江淮鸳紧绷的侧脸。
江淮鸳全程没移开过视线,眼神沉得吓人。
他替许未鸯挡过一棍,就是因为那一棍,许未鸯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今天,换这个人扑过来,替他受了伤。
医生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头,用宽大的纱布一圈圈裹紧,固定好。
“手腕这位置活动多,一定要好好养,别再磕到碰到。”医生叮嘱完,又开了口服药和外用消毒的。
“按时换药,有问题立刻过来。”
包扎完的手腕又厚又沉,稍微一动就牵扯着疼。
许未鸯试着轻轻动了动手指,疼得龇牙咧嘴。
江淮鸳伸手,小心翼翼托了下他包扎好的手腕。
脸色里难得崩了,“许未鸯,你没必要替我挡这一下的”
“不是说当好朋友吗,应该的,而且你也替我挡过一次不是吗”许未鸯笑嘻嘻的说,仿佛伤口一点也不疼了。
许未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急忙开口,“我刚才找你的时候看到你家司机了,他刚才跟我说你妈妈让你六点前要到家”
许未鸯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都快七点了。
“你疼不疼”江淮鸳说,“送你回去”
“都六点多了,你快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许未鸯催他,江淮鸳静静的看了他几秒,随后才开口。
江淮鸳没动,只是静静看着他疼得发白的脸,看着那只裹得厚厚的手腕。
良久,他轻轻开口。
“许未鸯,你傻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