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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江淮鸳还是强硬的要送许未鸯回家,许未鸯没扭过他。
这也就导致江淮鸳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
苏悦峤让他早点回来是因为今天是江淮清的生日,虽然他从来不出来过,但苏悦峤每年都要求家里的人六点前必须到家。
餐桌上,苏悦峤似乎刚发过火,气得满脸通红,江秉臣也不在。
“你还知道回来啊!”苏悦峤见江淮鸳回来,怒气转移到他身上,“你去哪里鬼混了!你是不是学坏了!”
苏悦峤大喊大叫,江淮鸳没反驳,没在意苏悦峤对自己发火,准备回房间。
“你们姓江的没一个好东西!”苏悦峤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江淮鸳不用想就知道是江秉臣不回家,江淮清不出房间导致她生气的。
“妈,江淮清不想过你不用特地弄那么多”江淮鸳坐到她旁边劝她。
“没大没小,他是你哥哥!”苏悦峤瞪着他,“他不出来,你爸不回来,你也出去鬼混!你们就没一个好东西!”
其实每年这个时候都这样,只有江淮鸳和苏悦峤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苏悦峤每次都特地在江淮清的位置上放了个生日蛋糕和帽子。
江淮鸳真的不明白苏悦峤的心思。
“小鸳,妈妈只有你了,你一定不可以学坏,知道吗?”苏悦峤用力的抓住他的手,情绪很激动的说。
“妈,你去休息吧”江淮鸳说完,熟练的拿出手机给江淮清的心理医生发消息。
他不仅是江淮清的心理医生,也是苏悦峤的。
江。:齐医生,我妈情绪不太稳定,你能来一趟吗?
对面回的很快。
齐医生(哥和妈的心理医生):好的,你先看着她,别让她做过激行为。
江淮鸳回了句好,苏悦峤情绪依旧很激动,江淮鸳默默的陪着她等来了齐一,交代了一下她怎么了,就上楼了。
他关上门,长舒一口气,楼下传来苏悦峤的哭声和齐一劝导的声音。
江淮鸳靠在门口出神的站了几分钟。
家里可能只有他一个正常人。
也许不是,他可能也有点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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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未鸯到家也晚,不过许夜徊和许晴萱依旧不在家,所以他回来的晚也没关系。
手臂和手腕还在隐隐发痛,绷带也被血染红。
先是被篮球狠狠砸中的那一下,震得整条胳膊都麻。
本以为缓一缓就好,结果第二天又撞上铁管,连皮肉都划破了。
医生说没伤到骨头,只是挫伤和划伤,包好就没事了。
“都什么事儿啊”许未鸯叹了口气。
他在三人小群里发了个消息,说自己不太舒服就先不打了,让他们自己打。
打开了免打扰没看他们的消息连环轰炸。
这事他大概率不会告诉别人,不然之后传出来就是他和江淮鸳还有蒋平亚在外斗殴了。
吃亏是福,而且这仇他迟早要报回来的。
疼就疼吧,忍一忍就过去了。
其实不算大事,包扎好,消好毒,几天总会好的。
但是他现在动一下手臂就疼,过几天就是运动会了,他还要跑3000米还有跳远。
小心点挺挺就过去了。
但是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一直被压到,许未鸯气的差点把手吊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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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的震伤感和痛感,一直持续到五天后的运动会还没有消散。
上午开幕式的时候痛疼感最明显了,不过因为江淮鸳在他旁边一点,他不想让江淮鸳看到自己疼,忍了一上午。
只不过江淮鸳的目光似乎一直在他身上。
下午,运动会正式开始周宜清在黑板上写着运动员比赛时间,许未鸯左手撑着下巴看。
3000米是今天最后一场比的,他不确定自己在跑步的时候手会不会疼,都在这个节骨眼上了,他也不能临时换人。
将就跑一下吧,难受也要给班级挣多点分。
谢幼星的项目不在今天,和许未鸯在班里用电脑看了一个下午的恐怖电影。
不过许未鸯睡过去了,直到3000米要开始了体委才跑上来叫他去检录。
检完录后,他才发现江淮鸳和他跑同一场3000米。
他愣了很久,直到站在跑道上才回过神来他现在和江淮鸳是对手。
江淮鸳就站在他隔壁跑道,视线从他站定的那一刻起,就几乎粘在了他身上。
许未鸯心脏一紧,下意识把受伤的手腕往身后藏了藏。
他不想被人看出来手受伤还疼,更不想被江淮鸳看出来。
发令枪响。
一开始大家都冲得不算慢,许未鸯咬着牙跟上节奏,呼吸还算稳。
可跑到第二圈,手腕那股钝痛就开始往上翻,每一次摆臂,都像有根细针在骨头上扎,震得整条胳膊都发僵。
他不敢大幅度甩臂,只能尽量收着力,步子也跟着轻了些。
身边忽然多了一个身影。
江淮鸳没超到他前面,就贴着他外侧跑,不远不近,刚好一个身位。
“手疼?”
风里飘来一句很小声的话,只有许未鸯能听见。
许未鸯侧头瞥了他一眼,没答,呼吸都没乱,只是脚步顿了半拍。
他以为自己藏得够好。
“别硬撑。”江淮鸳的声音更沉了些带了一点强硬,“你现在摆臂不对。”
“我没事,不疼。”许未鸯低声回,边喘气边说,“你跑你的。”
江淮鸳没再说话,却也没离开。
就这么陪着他,一圈又一圈。
跑到最后一圈,许未鸯是真的撑到极限了。
手腕疼得发麻,伤口在绷带下面隐隐发烫,肺像被火烧,连带着视线都有点发虚。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速度在往下掉,可耳边是看台的喊声。
谢幼星和班里的同学特地跑下来给他加油,甚至七班那几位也来了。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身边的人忽然动了。
江淮鸳没有加速甩开他,反而刻意放慢了速度,压着步子,跟在他身侧。
明明以他的体力,轻轻松松就能拿第一,可他没有。
许未鸯一怔,瞬间就懂了。
江淮鸳在让着他。
“江淮鸳。”许未鸯喘着气,声音发哑,“你跑你的,别让着我。”
“我没有。”江淮鸳看向前方,语气平淡,“我只是跑不动了。”
鬼才信。
冲线那一刻,许未鸯几乎是踉跄着迈过终点。
他眼前一黑,手腕猛地一抽痛,整个人差点栽下去。
谢幼星刚要冲过来扶他,就看到一只手稳稳扶住了许未鸯的胳膊。
没用什么力气,怕碰疼他,又怕他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