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宿主,主角攻爸妈在收拾行李呢。」
「宿主宿主,他们到机场了!」
「宿主宿主,他们上飞机了!」
「落地了落地了!他们落地a市了!」
这几天时维月的耳朵里总会响起系统的提示音。他原本对此没有太大的感觉,毕竟他对任务的逼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时间长了,那种紧张的情绪还是传染给了他。
尤其系统的汇报堪称事无巨细——「好可怕宿主,刚才陆爸陆妈跟你们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三公里哎。」
「天呐宿主,陆爸爸好像有点选择困难症,一直在挑衣服,再这样下去任务开始的时间岂不是要晚了。」
时维月扶着额头,嘴角抽搐,在屏蔽系统和继续接收消息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
没办法,今天是任务正式开始的时间,他还需要系统给他提供情报。
车窗外的景物飞驰而过,时维月装模作样地往外看了一会儿,又把视线挪到陆承洲脸上。
车里的光线偏暗,陆承洲微微垂眸翻阅着文件,侧脸轮廓立体得恰到好处,高挺的鼻梁拉出利落的阴影,下颌线绷得紧实,周身气压低沉,神情专注得近乎冷冽。
“什么事?”陆承洲头也不抬。
时维月愣了一下,环顾四周,发现老严正在专注开车,才明白陆承洲是在跟他讲话。
「他都没抬头,是怎么知道我在看他的?」时维月被吓了一跳。
「可能这就是小说里霸总自带的野马般的直觉吧。」系统一脸钦佩。
「…你是不是想说“野兽般的直觉”?」时维月愣了一下。
「哦?好像是哦。」系统挠挠头。
时维月满脸黑线。
不过既然陆承洲问起来…
「痛不痛。」时维月把自己挤到陆承洲身边,十分关心地问道。
车上还有老严在,因此时维月没有点明,但他相信陆承洲知道他在说什么。
陆承洲的侧脸依旧冷静,看不出异样,唯独给文件翻页的手停顿了一下,薄薄的纸页顿时被捏出一条折痕。
见陆承洲似乎想用沉默应对,时维月的手指隔空在某个地方点了点,然后比划了个圈圈。
本着热心傻子做到底的原则,时维月也想像上次腰伤那样继续帮陆承洲上药的,为此他还特地问芬姨又要了支消肿止痛的药膏。
但可能由于这次红肿的部位特殊,陆承洲表现得十分抗拒,严厉拒绝了他的请求,甚至隐约有要躲着他的趋势。
时维月怕把陆承洲逼得太过,连累计划也跟着泡汤,所以没硬追着给人上药,而是顺着陆承洲的意思,跟他保持距离。
但现在跟陆承洲共处一片封闭的空间,对方显然避无可避。
…逗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吧。
时维月眨了眨眼睛。
他跟陆承洲又挨得近了些,从棒球外套的兜里得意洋洋掏出药膏,献宝似地递到陆承洲眼前,用比平时说话更大的音量宣布:“药膏!小月带了!”
“给哥哥的neinei上药!”
话音刚落,车内的空间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在这短短几秒的时间里,陆承洲周身的气压沉下,指节微微收紧,显现出被冒犯的愠怒,唯独耳尖几不可察地发热,泄露了他的强装镇定。
虽然青年并不清楚那天他离开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但陆承洲还是瞬间回忆起了自己在浴室狼狈冲洗的画面。
那种不可控的感觉又一次涌来,让他觉得格外暴躁。
还不等陆承洲做出什么反应,前排的老严像是被呛到一样接连咳嗽几声,脸色涨得通红。
见二人的视线投来,老严尴尬地摆摆手连声说抱歉。
这一番动作下来,车内凝滞的空气好歹是被打破了。
陆承洲按下扶手处的按键,前排与后座间的隔板缓缓升起,瞬间变得安静又私密。
“小月做错了?”青年茫然地环视一圈,似乎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劲,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十分肯定。
他的话音低落,握着药膏的手紧紧攥着,好像这样就能握住些安全感。
陆承洲还什么都没做,看到青年这幅情态,却有种对方被自己欺负狠了的感觉。
他沉沉舒了口气,等心口堵着的那口气散开些,才开口:“这种事不要让别人知道。”
“什么事?”青年偏头,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露出几分困惑,睫毛轻颤,眼神干净又懵懂。
这让陆承洲又一次意识到,对方只是个傻子。他不能指望一个傻子能看懂人的脸色。
想到这儿,陆承洲的苛责也说不出口,火气又尽数咽了回去。
算了。
陆承洲指尖轻点额角,声音压低些,换了种方式告诫青年:“neinei的事…不要让别人听到。”
“哦?好哦。”青年挠了挠头,一副看似不解但乖乖照做的模样。
随即时维月凑到陆承洲耳边,手挡在脸侧,用极低的、像是密谋坏事一样的音量小声问:“那小月还可以再吃吗?”
“什么…”这下不解的人变成陆承洲。
但他猛然又意识到青年现在问的跟他刚才说的是同一处。
陆承洲耳尖的薄红顿时有去而复返的趋势。
好在老严适时停车,解了陆承洲的尴尬,而陆承洲为了逃避青年的问话,打开车窗装作想透风。
到地方了吗?怎么不下车。
时维月看了眼周围的环境,高楼林立,透露出一丝压抑感:「这停在哪里了?不像在是度假村。」
「是陆氏大楼所在的cbd。」系统查看地图,安慰道:「或许主角攻有事要先来公司一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