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洲哥哥。”刚要陷入梦境的时维月这下不得不睁开眼,失焦的眼睛眨了又眨,这才勉强看见陆承洲的俊脸。
陆承洲出现在这里干什么?
他恍惚了一瞬,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陆承洲家里。
然后呢…?
陆承洲明明知道他在发烧,为什么非要把他叫起来。
时维月想不清楚,只觉得头昏脑胀,太阳穴愈发疼痛起来。
陆承洲见时维月愣神,举起二人紧紧交握的手,好整以暇地在时维月面前晃了晃。
“啊?”
先前的记忆在时维月这里已经十分模糊,因此他对陆承洲的举动只觉得不明就里。
陆承洲为什么会握着他的手?
他知道了,陆承洲一定是想和他贴贴。
时维月昏沉的大脑只能给出他这个答案。
尽管现在时维月心里满是被吵醒的不悦,但他潜意识中还记得自己有任务在身,炮灰的职业素养驱使他强打起精神,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也覆上去,从鼻尖发出轻轻的哼声。
于是陆承洲发现胆大包天的青年不仅没松开他的手,反而将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把他的手牢牢裹在中间,还发出了像是邀功般得意的轻哼。
陆承洲被这变本加厉的举动气笑了,花了点力气掰开青年的手,揪住青年的触感良好的脸颊捏了捏:“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嗯?”时维月顺着陆承洲的力道,有些茫然地抬头。
他没听清陆承洲的话,但他知道陆承洲在揪他的脸。
所以陆承洲是对他的表现还不满意吗?
这也不行?主角真的好难哄。
时维月心里那点儿为数不多的胜负欲忽然不合时宜地升起来了,非要哄得陆承洲满意不可。
于是他拉起陆承洲的手,带着他抚摸向自己脸颊。
陆承洲没想到青年会忽然作出如此举动,等他反应过来时,青年正在用柔软细腻的脸颊蹭着他的手掌,因为生病显得格外水润的眼睛正无辜地看向他。
更像是某种在讨好主人的小动物了。
陆承洲心想,面上却还保持着冷淡的神色,居高临下注视着青年的动作。
时维月平日里就猜不透陆承洲的内心活动,现在发了烧,反应慢上半拍,更是拿不准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他见陆承洲面无表情地注视他的一举一动,只觉自己还是没能让对方满意。
他在心里小小地叹了口气,心一横,把陆承洲的手移到自己唇边,在对方手背上烙下一个吻,后来觉得一个不够,又变换角度吻了几回。
这下总该高兴了吧。
青年的唇瓣温软,留在手背的触感像是融化的奶油,陆承洲原本微凉的手背在和唇瓣厮磨间迅速升温,前所未有的体验让陆承洲彻底愣住。
时维月抬眸,正对上陆承洲眼底还没来得及消失的错愕,默默给自己比了个耶。
月月真棒。
陆承洲有些哭笑不得地收回手,终于明白青年估计就没理解他的意思,两个人驴头不对马嘴。
恰好这时轻柔的敲门声响起,是芬姨过来送药了。
“少爷。”芬姨低声向陆承洲打了声招呼:“小月退烧了吗?”
“还没。”陆承洲同样低声。
刚才被青年吻过的手背还残留着柔软而滚烫的触感,陆承洲下意识地摸了摸,却发现手背的温度却早已经降了下来,刚才的灼热感觉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期间芬姨又说了些什么,陆承洲难得分神,习惯性地应了一下,等他再回过神来,却见芬姨已经要出去了。
眼看着芬姨的身影消失在门边,还帮忙带上了门,陆承洲点了点太阳穴,终于回忆起芬姨是在问他是否要亲自喂时维月喝药。
陆承洲也不好再叫芬姨回来,只能认命地接下任务。
“起来喝…”陆承洲试过水的温度,正准备喊时维月,一转头却发现青年刚才短暂醒来胡闹了一通过后,居然趁着他跟芬姨说话的间隙又睡下了。
哪怕心理素质强如陆承洲,也有些不好意思接连叫一个病号起床。
可这药又不得不喂。
陆承洲沉沉叹了口气,这次放低了声音,在夜里显得极温柔:“醒醒,小月。”
……
时维月自认是个好脾气的人,但三番两次在快要入睡之际被陆承洲叫醒,还是在他发着烧头痛欲裂的时刻,就连他也产生了几份火气。
刚才的贴贴还不够吗?
时维月努力睁开眼,试图用眼神质问陆承洲。
陆承洲难得多了分耐心:“喝了药再睡。”
回应他的是青年的沉默。时维月甚至把一旁的小羊玩偶拉过来挡在脸上,摆明一副拒不配合的样子。
陆承洲见状,只得亲自上手去拉青年起来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