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宿主你…」系统声音颤抖:「你果然还是…」
时维月猜到系统要说什么,连忙澄清:「我没喜欢上陆承洲,喜欢他的身材不代表喜欢他这个人。」
「真的吗?」系统还是不信。
「真的。」时维月无奈:「我看起来是那种会随便喜欢上别人的人吗。」
系统不语。
时维月:「……」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真的不会!」时维月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陆承洲那种冷淡又古板的性格谁能受得了。」
时维月说的是实话。陆承洲像是块冷硬的石头,放在小说里,只有栗语这样热情洋溢活泼善良的小太阳才能捂热,所以他们才是天生一对。
时维月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只是个小人物,是炮灰中的炮灰,跟主角之间的距离越远越好。
系统还是狐疑,不过注意力却跟着时维月的话所转移:「那宿主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我吗?」时维月有些迟疑。
对从前的他来说,光是养活自己都是件极不容易的事,不会有心情去考虑情情爱爱。虽然他当了网骗后接触过不少人,其中不乏俊男靓女,但他把网骗当成一份工作——他提供给人情绪价值,别人为此支付他一点甜头,所以也不会对其中的任何人动心。
穿书后他虽然暂时不再有金钱方面的困扰,但他又忙着适应新生活、忙着做任务,完全无暇顾及于此。
因此被系统一问,他才想起来,他似乎从来没思考过这些问题。
时维月眼神放空,目光呆滞许久。
有那么难回答吗?
系统挠挠头,正准备把这个问题跳略过去,却听到时维月的声音:
「温柔的…对我好的吧。」
「就这样吗?」系统有点意外。
「嗯…就这样。」时维月慢吞吞地说:「或许最简单的也是最难做到的呢。」
系统不理解他的意思,但时维月看上去不愿意多谈,于是没有再问。
……
在时维月跟系统说话间,陆承洲显然也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失态,迅速整理好睡衣。
等时维月再回过神,陆承洲的面色已经恢复了冷淡稳重:“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时维月坦然跟他对上视线,勾勾唇角,露出笑容:“好哦,晚安。”
“嗯。”陆承洲交叠起双腿,目送时维月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随着时维月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走廊里亮起的感应灯也逐渐熄灭。
陆承洲保持这样的姿势静止不动许久,直到门外出现一道身影,他才把视线收回。
“进。”不等门外的人敲门,陆承洲先一步出声。
他早些时候替自己倒的酒被搁在一旁的托盘中,加进去的冰块已经融化成冰水,他晃了晃杯子里的液体,毫不介意地仰头一饮而尽。
“需要我为您再倒一杯吗?”乔伯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恭敬地停在陆承洲身前。
陆承洲摇头:“刚才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先生。”自时维月进来之后,乔伯全程盯着这里的监控。
青年进门后先是打量一眼四周,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视线开始寻找陆承洲的所在,再径直走过去。
整个过程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小动作。
陆承洲面色平静地听着乔伯的汇报,修长的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玻璃杯。
“之后的几天继续盯着。”他淡淡吩咐道:“他如果要靠近书房,不要拦着。”
“是。”乔伯应下。
但陆承洲的警惕并未派上用场,因为第二天,时维月发烧了。
……
陆承洲回家之后才得知这个消息。
“怎么会突然发烧?”陆承洲松着领带,听了芬姨的汇报的消息,忍不住皱眉。
芬姨的表情有些自责:“也怨我,没有早去看看。上午小月一直没出来,我以为他在睡懒觉,就没让人去叫,直到中午快吃饭了,我让阿明过去叫他,才发现他发烧,白白耽误了一上午的时间。”
陆承洲摆摆手:“这谁也预料不到。现在退烧了吗?”
“还没有呢,医生刚量过,在发低烧,刚吃了药睡下。”芬姨答道:“您要过去看他吗?”
“那就不急。我等会儿过去看一眼。”陆承洲脱下西装递给佣人。
虽然这样说,但等陆承洲用完餐、处理完遗留下的一些工作,时钟已经不知不觉指向十点。
他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熄灭书房的灯,回到三楼。
路过时维月卧室时,他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推开了房门。
房间一片昏暗,只有床头亮着盏星星形状的小夜灯。借着灯光,陆承洲缓慢挪到床边。
青年的脑袋陷进柔软蓬松的枕头里,脸色苍白而脆弱,唯有颧骨处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睡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一小片泛红的皮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上去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似乎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他薄薄的眼皮轻颤,但是没能睁开眼。
陆承洲在一旁旁观半晌,伸出手探了探青年额头的温度。
还是很烫。
陆承洲试了试自己额头的温度,又贴在青年额头上,反复几次,终于判断出对方似乎有再次发烧的趋势。
他啧了一声,不再试探,收回手准备去叫医生,却被青年的嘤咛吸引注意力,停下脚步。
“在说什么?”陆承洲蹙眉坐了回去,但还是听不清楚青年口中破碎的音调。
他俯身,耳朵贴近青年的嘴唇,在敏感的耳廓被青年唇角呼出的热气烫得颤抖之前,终于听清青年的话。
“爸爸。”时维月在睡梦中不安地呼喊。
陆承洲闻言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