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会对主角攻产生一丝别样的的情愫吗?」系统的声音透着一股苍凉。
时维月愣了一下:「我?对他?」
他终于明白系统的顾虑:「你担心我会爱上主角攻?」
「嗯嗯。」系统点头,但它还有其他顾虑没对时维月说——它也担心主角攻会喜欢上宿主。
「不可能的啦。」时维月笑了笑,还是跟往常一样的弧度,但这次笑意却未达眼底:「感情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系统见时维月心情不好 ,连忙转移话题安慰他:「宿主不要不开心呀,做完任务我们就去潇洒自在,把感情抛在脑后。」
「好。」时维月摸了摸系统毛绒绒的脑袋,垂下眼睫。
……
时维月跟系统聊天的这段时间,陆承洲抽空处理了一下公司事务,等他再抬头,就看到青年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一角,眼睛盯着某一处,像是在发呆。
联想到青年刚才缺乏安全感的举动,他招了招手,向一旁的佣人交代几句。
不久,时维月跟系统的交谈被一声中气十足的招呼声打断了,来人是位五十多岁的女性,个子不高,看上去十分亲切:“这就是时先生吧,真俊呐。”
「这是芬姨,陆承洲的保姆,现在负责管理陆家生活起居之类的事情。她性格善良,很喜欢孩子。陆承洲没把对你的怀疑告诉芬姨,所以在她眼里你就是个无辜的小可怜。」系统的提示在时维月脑海响起。
系统说得没错,芬姨一回来就拉着时维月打量半天,嘴里不断念叨着,在注意到时维月身上零星的伤痕时,竟还忍不住红了眼圈。
“这孩子这么瘦,一定吃了不少苦吧。”芬姨抹了把脸。
早在芬姨围着他嘘寒问暖的时候,时维月的大脑就已经停止运转——在他之前的人生中,大家都对他避之不及,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热情对待他的人,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所幸他现在的设定就是个反应迟缓的傻子,所以也没引起旁人的怀疑。
“芬姨,把你买的东西给他看看吧。”还是陆承洲注意到时维月的无措,有些无奈地喊了声。
“哦哦,哎呦,瞧我这记性。”芬姨拍了拍脑袋,随即从她带回来的手提袋往外掏东西:“少爷让我给您买些日用品…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所以我各样都买了些。”
时维月这才注意到地上的大包小包。
接下来的几分钟,他跟陆承洲旁观芬姨像哆啦A梦一样掏出一系列的衣服和家居用品,就连指甲刀眼罩这样的小物件都备齐了。
“怎么样,有您喜欢的吗?”芬姨把最后一件衣服也摊在沙发上。
时维月下意识地看向陆承洲,却发现陆承洲也在看他。
跟他对视之后,陆承洲向他轻轻扬了扬下巴,时维月竟从他英俊沉稳的脸上读出几分自得的意味。
“这…也太多了。”时维月转过头,说话有些磕磕巴巴的。
他觉得自己现在都不需要刻意扮演,反应就已经很像个傻子了。
“不多不多,您喜欢就是值得的。”芬姨笑眯眯的,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从一旁一个小点的包里拿出一只精致的小羊玩偶:“这是少爷特地吩咐我给您买的,他说怕您刚来新环境会害怕,让我买个玩偶陪着您。”
说话间,柔软的小羊玩偶被芬姨不由分说塞进时维月怀里。
时维月闻言有些愣住,低头看了眼玩偶萌萌的小脸。
随即他缓缓转头看向陆承洲,但刚才还跟他坦然对视的男人在察觉到他的视线后却立刻回避,看上去有些冷漠。
实在是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陆承洲的意料。他没想到自己心念一动悄悄吩咐下的消息就这样被芬姨抖落出来。
万一青年真的是谁派来接近他的,恐怕在知道他这番举动后会把他当成笑话看待吧。
这样想着,陆承洲不着痕迹地拧眉,又很快松开。
他把自己刚才的举动归结为恻隐之心发作。
保持警惕,不会再有下次了。
陆承洲在心里提醒自己。
他没再去关注青年的视线,本想把手头这点工作做完便起身离开,没想到身侧的沙发忽然传来另一个人的重量,随之而来的还有淡淡的柑橘香气混合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洲洲哥哥。”软而粘的清朗嗓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谢谢洲洲哥哥的小羊,我很喜欢。”
话音刚落,青年挤进陆承洲怀里,胡乱跟他蹭了一下脸,又飞快远离了陆承洲,似乎生怕陆承洲再发火。
陆承洲抬头,看到身前的青年垂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摆弄自己的小羊玩偶,好像刚才的举动不是他做的。
陆承洲眉心一动,最终顾左右而言他:“让芬姨带你看看你的房间吧。”
……
时维月的房间被安排在三楼,跟陆承洲的卧室隔着一间,据系统介绍,中间的卧室是陆承洲的堂弟陆渐明的。
「陆家老宅现在只有陆承洲在住——陆承洲的父母陪陆老爷子在m国疗养;二叔一脉只剩陆渐明,现在在f国留学;三叔一家去年刚搬出老宅。」
时维月穿着柔软的睡衣在床上打了个滚,暗自记下系统提供的信息。
他抬头看了眼挂钟上的时间,指针已经走过了晚上十点。
「陆承洲现在在干嘛呀?」他问系统。
系统开上帝视角看了眼,有些不明所以:「主角攻刚洗完澡,宿主有事吗?」
「当然有。」他笑了笑,抱起陆承洲送给他的小羊玩偶,起身前去敲响了陆承洲的房门。
房门很快被开了条缝,陆承洲穿着浴袍,黑发湿透,正拿毛巾擦拭,眉骨和鼻梁在顶光下折出冷硬的阴影,他领口大敞着,偶尔有水滴滚落,从锁骨顺着沟壑流淌进深处。
再往下,浴袍系带牢牢束在腰间,勾勒出细窄却不失力量感的腰线。
“有事?”陆承洲挑眉,并没有想放时维月进去的打算。
「他的腰怎么这么细。」时维月随口跟系统说。
还不等系统回应,他又笑眯眯地补充一句:「感叹一下,感叹一下而已啦。」
说完,他收回粘在陆承洲身上的视线,捏了捏怀中小羊的耳朵展示给陆承洲看,仰脸露出甜美柔软的笑:“小羊说,想跟洲洲哥哥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