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忽然变了天,狂风大作,天色骤然就黑了下来,一场大暴雨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窗户被暴雨打的噼啪响,书房内静悄悄的,亮着一盏落地灯,两个人窝在书房的沙发上一起看书,很是温馨惬意。
看了没一会,黎莯樘就看不进去了,手指开始不老实地往秦白川的手里钻,不停地挠他的手心。
起初秦白川还能无视,越到后来越是忍不了了,他抓住黎莯樘作乱的手指,将眼前的书挪了下来,“黎莯樘,你不看书能不能不要影响别人。”
黎莯樘笑了笑,无赖道:“谁是别人?”
“明知故问。”秦白川无奈地笑了下,不再理他,拿起书直接挡在了面前。
“我不看了,你也不许看!”黎莯樘骄纵的少爷脾性又来了,他一手去抢秦白川手里的书,一手伸到秦白川腋下去挠他的痒,两人在沙发上像个孩子似的打闹起来。
要论手脚上的速度和功夫,黎莯樘自然不是秦白川的对手,在被秦白川压制住后,他佯怒抗议道:“秦白川,你说话不算数,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
秦白川:“我答应你什么了?”
黎莯樘:“你答应过,不能用洪拳打我!”
秦白川顿时失笑,松开了黎莯樘的胳膊,“黎少爷,这可不是洪拳,而且我也没打你好吗?”
“你有,你就有!你这叫‘谋杀亲夫’!”黎莯樘强词夺理道,言语调笑间,一个反扑,将秦白川压倒在了沙发上。
秦白川听着那四个不着边际的字,头脸上一热,“你不要乱用词。”
黎莯樘用手掌推平秦白川的手心,与他十指交扣,凑在他耳侧道:“我中文不好,那你告诉我,该用什么词?”
秦白川被黎莯樘拂在耳边的火热气息烫得有点发晕,不善言辞的口舌就此打了结,两人身下的皮沙发也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压得发出一阵阵声响来。
“别闹了,快起来吧。”
“亲一下就起来。”
说是亲一下,可是亲上了就又不止一下了,黎莯樘拥着秦白川,在沙发上接了一个绵长又沉醉的吻。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黑,暴雨还在侵袭着大地,秦白川靠在黎莯樘的怀里,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听着雨声睡着了。
毕竟,这样一个无所事事的雨天太适合睡觉了。
到了晚饭时间,秦白川下厨,家中的妈姐还从未见过客人跑来做菜的,在一旁惶恐又无措地看着,黎莯樘抱臂立在门口看热闹,“没事,你让他做就好了,他可是江畔酒家的厨师。”
妈姐一听,再看秦白川娴熟的手法,笑道:“原来是这样,少爷的这位朋友还真是特别。”
秦白川做了核桃鸡丁,虾仁蛋,炒了黎莯樘点名要的豉油炒面,还跟着妈姐学会了两道妈姐菜:荷香冬瓜卷和煎酿鲮鱼。
吃完饭后,黎莯樘开车送秦白川回去,看着他身上穿着自己的衬衫,黎莯樘就觉得这一天一夜是自己人生中过得最开心满足的时刻。
到了秦白川家门口,黎莯樘还是粘着人不肯放手,趁着巷子里黑且无人,他趁机去吻他,却被秦白川一把捂住了嘴。
秦白川气鼓鼓地瞪着他,“别,万一有人过来……”
黎莯樘知道秦白川在担忧什么,两人此时的样子若是万一被街坊撞见了,秦白川以后在这条巷子里定会遭人非议。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了,别生气。”黎莯樘爽快地认完了错,望着黑夜里不甚清晰的秦白川的脸,脱口而出道:“秦白川,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啊?”秦白川惊讶地看着黎莯樘,慌忙摇了摇头:“那怎么行?万一你父亲过来你怎么说?”
黎莯樘:“我……”他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居然完全忘记了还有黎徵这一道大关要过。
从那个家里搬了出来,又和秦白川有了确认的实质性关系,这让黎莯樘有些飘飘然了,全然忘了他自己的身份和背后的家族负担。
见黎莯樘愣住,秦白川知道他要考虑的事情比自己多的多,便话题岔开宽慰道:“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别想了,回去吧。”
“好,早点睡。”黎莯樘握了握秦白川的手,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黎莯樘在想:刚才自己的那句话是不是一时冲动了?
答案是否定的,但是他却又在庆幸,幸好秦白川没有答应。
否则,他一时半会根本没有两全的对策,就连一直被他回避的相亲一事,至今都还没有应付或说服黎徵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