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她睁开眼，有些意外地看向季初尧，"还挺简单的嘛。"

季初尧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但他很快压下，只轻轻"嗯"了一声。

"那接下来呢？"顾惜音兴致勃勃，"教我练气？"

"你刚引气入体，需要先稳固根基。这几日每日打坐两个时辰，把灵力在丹田养住。"

"两个时辰……"顾惜音脸垮下来，"这么久？"

"久？"季初尧终于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云生当年引气入体后，第一日就坐了四个时辰。"

"那是他，不是我。"顾惜音理直气壮，"而且我怀着孩子呢，坐太久腰疼。"

提到孩子，季初尧的神色明显柔软了几分。他沉默片刻，妥协道："……那就一个时辰。"

"成交。"

顾惜音满意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的竹叶，正要往回走，却被季初尧叫住。

"等一下。"

她回头，只见季初尧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过来——是一个木盒，上面还刻着一枝小小的桂花。

"打开看看。"

顾惜音接过木盒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三块桂花糕，还冒着微微的热气，显然是刚做好的。

"……你什么时候做的？"

"没一会。"季初尧目光移向别处，"想着你可能会饿。"

顾惜音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松软香甜，还带着一股桂花蜜的甜味。她嘴里含着糕点，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大约是"好吃"两个字。

季初尧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吃糕点的模样，那句"可爱"又不受控制地浮上脑海。

他低头假装去收拾石桌上的笔墨。

"季初尧。"顾惜音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你脸红了。"

"没有。"

"明明就有。"

"……你该回去了，云生会找你。"

"那你抬起来让我看看嘛。"

"……不。"

"季初尧——"

他到底还是抬起头。

他目光无波，发梢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顾惜音双手撑在石桌上，身子前倾，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这是桂花糕的回礼。"她冲他眨了眨眼，然后抱着木盒转身就跑，裙摆荡漾。

季初尧愣在原地，抬手碰了碰被亲过的那侧脸颊，目光追着那抹粉绿身影消失在竹林尽头，许久没有动弹。

季初尧轻轻叹了口气。

他真的不知该拿她怎么办了。

不过，她刚刚学修炼的东西干什么？

*

入夜之后，顾惜音正趴在榻上翻看着一本今天陆云生给她的宗门法器集，想看看有什么像样的法器趁手。

忽地，她手一顿，目光被一件法器的介绍吸引目光。

有剑如此，通体雪白，削铁如泥，斩妖时蓝光剑气毒性极强。

“花影剑。”顾惜音手指按于纸上，嘴里喃喃着，“就你了。”

天上时她就惯用剑，现在亦是如此。

正这样想着突然一声“吱呀”传来，顾惜音循声看去。

季初尧站在门口，手上还端着碗汤药。

他缓步走近，“安胎药。”

顾惜音拿过碗就仰头认命般往嘴里灌，却在仰头时听见一句：“你学引气入体做什么？”

顾惜音苦得抿抿嘴，将空碗置于季初尧手上的木案。

“我要去驯服法器。”

“不行。”季初尧收了碗，坐于榻边望向顾惜音，“那些法器都有灵识，会很危险。”

顾惜音抱臂道：“可我真的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法器。”

说着还朝季初尧眨了眨眼。

“……不行，会伤到你的。”

“我不管，我已经报名了法器选拔了。”

顾惜音直接耍赖，反正这么些年她在季初尧面前从来都是这般无理。

季初尧叹了口气，他知道他的妻子向来固执，决定的事怕是九匹马都拉不回来。

只见季初尧手一振，一把剑身碧绿如水，剑柄刻着流云图案的灵器显于手上。

他往前一递：“此剑名唤清风明月，给你。”

顾惜音眼前一亮，眼里闪过一丝讶然，这灵剑，明显比她刚刚看的还要好。

她伸手欲抓，却在接触剑身毫厘时停住。

似是看出她的犹豫，季初尧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眼中闪过一抹心虚，僵硬道：“……剑灵认识你，它不会伤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