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抬眼,摇头,这几日哪怕是做,也是在她的房间。老实说,她倒真不知道言易私底下在房间里是什么模样。
“要不要去看看?”孟川提议道。
见谢蕴犹豫,孟川继续加码:“他才刚上去,就算是收拾也不会完全弄完。”
两次劝说才让谢蕴点了头,上楼,属于言易的那扇房门根本没关,青年也没在整理东西。
坐在床椅上晃荡着脚丫,掐着时间频频看向门外,见到谢蕴两人上来,表情有一瞬怔愣,随即立马切换成笑容:“你们聊完啦?”
与青年耀眼的笑意不同的是这个死寂冰冷的房间,谢蕴对自己家还算了解,青年的房间整洁的就像他没住进来一样。
除却床尾椅上多出的零星几件衣物和袜子,其他的一切,衣柜,桌子,甚至连使用的痕迹都没有。
言易就连坐在上面打发时间也是坐在床尾的椅子上,甚至于床上的被子都被青年一丝不苟的抚平,以期还原成第一次进来的模样。
整个房间,如果没了当中的言易,竟找不出半点青年生活过的痕迹。
一周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能让房间维持成这样的,只有言易一直在刻意不留下痕迹这唯一结果。
言易见两人的视线在房间内流转,晃悠了下脚丫子,双手覆在背后。
忽得开口,“我呀,从出生起就拥有了很多...最好的首饰,最贵的口脂。还有数不清的夸赞,喜爱,鲜花...所有男子想要的一切都会在第一时间送到我面前来。”
青年扬了扬下巴,表情倨傲,眼里闪烁着细碎的水光:“可我知道这些不是给我的,是给'国师'的,任何一个是国师的男子都可以,那些夸赞,喜爱,鲜花...也不是我的,是'国师'的。”
细碎的光凝聚成水滴自言易眼尾划过:“后来啊,我就想有什么东西是我自己的呢?我翻遍了所有的柜子,拿出了所有的衣物,却找不到一件是因为我,只是因为我才得到的。”
言易低着头,发丝挡着他的视线,声音有些低:“我有些不甘心,却无法改变这事实。然后呢,我看到了墙上挂着的画像,我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画上的神。但谁也无法拥有神。”
“我突然觉得有些开心,因为终于有一件东西是任何'国师',任何人都得不到,也无法施舍给他人的东西。”
“谢蕴...”青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拥有的东西总是因为你,以前是,现在也是。但他们怎么也不会是我的...对吗?”
谢蕴大步上前,连她自己都没想明白要做什么,指腹就已经从青年闪着泪花的眼尾一路往下落到弯起的唇角。
“别笑了...”
“是因为很难看吗?”
“明明在哭,为什么要笑。”
“她们喜欢看我笑,只有笑了才有资格祭祀。”
“太难看了...”
“是吗?”
“嗯。”
...
“那我还是要笑。”
“好。”
青年伏在女人肩头笑,谢蕴是懂的吧,所以才一直赶他出去。
但其实他在两天前就已经拿到了因为他而拥有的东西。
年长者总是害怕年下者的喜爱来自于一时兴起,涉世未深。
时过境迁,当年下者有过一段时间生活阅历后就会发现年上者现在提供的实在不值一提。
为此年上者清醒的看着自己沉沦又看着年下者决然离去,却连半点生出挽留的力气都没有。
可谢蕴不知道的是言易早就在她身上得到了最珍贵且无法替代的东西。
选择的权力和被选择的底气。
所以,等等我呀...谢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