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劣质的材料。黑鸟这样想道。

慢慢地那光亮逼近了她，二十六率先跳了下去，黑鸟紧跟着效仿。

双脚终于接触到地面，她一时间还不太习惯，灰色的宽大的斗篷遮住了她的大部分视野，只看到一个人的下半身向她走来。

黑鸟掀起帽子，眯了眯眼睛。

这是个男人，半长的灰发垂到了手肘的位置，穿着破旧而简单的T恤和短裤，正不耐烦地拿着块不知道从哪里拽下来的桌布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盯着她身后的二十六：“能耐啊？这是准备给我个下马威？”

二十六浑身一抖，冷汗都冒了出来。他缩了缩，讪讪地笑道：“对不起啊没注意让你们淋了雨，下次一定注意——”

他眼神扫了一圈，看到身前杵着的黑色小孩，像是立马看到了救星，拍了拍她的肩膀，急冲冲地介绍道：“头头，这是我新发展的教派成员，这个月我是不是不用扣工资了？”

趁着男人还在审视他们两个的时候，他俯身在黑鸟的耳边小声说：“这就是十五，据说还是半个文化人，认得字。”

男人显然听了个一清二楚，一个眼刀甩过去，二十六立马闭了嘴。

十五见他懂得见好就收，也没继续说什么，而是看向黑鸟，掏出一个本子：“那这位是......三十四？”

“......黑鸟。”

十五“哦”了一声，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和破烂随便系教派格格不入的名字，继续问道：“男的女的？”

“女的。”黑鸟拽了拽自己的长发，面无表情，“不明显吗？”

话音刚落，她盯着十五的头发陷入了沉思。

十五盯着她看了两秒钟，在本子上唰唰写了什么：“下一项，年龄？

“不知道。”她干脆利落地答道。

“行，那特长？”

“打架。”

“哦......”十五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慨，说不上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只是又写了些什么：“加入我们教派是为了什么？”

“面包。”黑鸟想了想，补充道，“不是面包也行，吃的。”

“很现实的愿望。”他评价道，“不过显然不是所有人都抱着你这么单纯的目的的。”

他的话音刚落，侧边的一扇门砰的一声打开，如惊雷炸响，一个女人手中拖着一个看上去年龄不大的少年走了出来，像拖拽着一袋垃圾，血迹在身后蔓延。

“看。”十五神情自然地示意黑鸟去看那被拖行着的人，“这位是你的前辈，三十三，疑似隔壁的间谍。”

女人拽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展现出来：“诶十五，云罗就派个小孩过来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啊？你看看这长得......十四五岁都没到吧？”

十五瞟了一眼，再看看黑鸟，略微瞪大了双眼，语气中带着笑意：“这么一看......长得还跟黑鸟有点像呢。该不会现在贫民窟的小孩全都是量产出来的吧？”

黑鸟盯着那张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脸，那双漆黑的眼睛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她看见这人被打得很惨，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也有血迹，不清楚是磕破了嘴还是内脏受了伤吐出来的血，不过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她把视线重新移回到脚前那片地上，语气没有起伏地道：“不认识，不确定有没有血缘关系。”

闻言，十五失笑：“你这小孩怎么这么较真.....长得像的我不说见过二十个至少也有十五六个，基因编辑默认设定之一嘛，要是这样算起来的话你至少有几十个兄弟姐妹.....”

女人悄无声息地把三十三拖走了，黑鸟目送着他们进入另一个房间，房门关上的时候依旧是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