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虚拟形象吗,还要对颜值这么看重.......”恩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不说这些了,我好想家啊。”
“想家嘛,人之常情......”他看了恩森一眼,“你是为什么来这的?看你也不像很热爱的那种。”
“这说来话长......”恩森挠挠头,“总之家里出了点变故,听说来维金能赚钱,我就想着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刚来就被抢劫了——不得已就只能来这里咯,毕竟这里包吃包住。”
“你你你——”多罗特深吸了一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不是,谁告诉你维金能赚到钱的?他绝对是居心不良!这里多的是被坑惨了身无分文的,一辈子都要在这里还债不然就是死路一条......你也是真敢啊。”
他摸摸鼻子,幽怨地说道:“这不是走投无路了吗,我真没办法了......”
“算了,来都来了,你这防范意识也是......”多罗特摇摇头,“行吧,至少现在有人陪我聊天了。”
恩森一听就知道他内涵的是谁:“怎么,弗西洛很不好相处吗?”
他惊讶地看着恩森:“你居然知道他的名字!”
恩森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他:“其实刚搬进宿舍的时候我们是互相做过自我介绍的。”
“哦是吗,我最近忘性有点大......”多罗特笑了两声,嗓音有些沙哑,“这家伙就是无论我抛出什么话题都不接的那种,让我怀疑他原本是个哑巴。而且他是那种.......”
他伸出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好半天才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形容词:“孤僻,有点自闭。总之我还真没应付过这种人。”
“至于另一位嘛,”多罗特往宿舍里瞟了一眼,两人开着屏蔽器,因此他也不担心会被听到对话,“我不怎么了解,看上去比较安静?”
恩森条件反射地想冒冷汗,多罗特是不知道,但他自己可是知道菲亚思能直接听到他们的对话,因此也不敢乱讲话:“对......但是他人挺好的,也很有礼貌。”
多罗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感觉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很良好啊,又是为什么来参加这个计划?”
“我也不知道。”恩森决定很快地把这个话题带过去,“你呢?”
“你知道两个月后是什么日子吧?”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
“呃,庆典?”
“对咯,我是来谈合作的。”多罗特耸了耸肩,“总而言之,我现在是一个小公司的编外成员,boss有跟星徒合作的想法,但是没有很好的渠道,就派我来曲线救国,混出头了再帮他们牵个线。”
“这也行?”恩森张大了嘴,呆滞地看着他。
“抱有我这种想法的可不少。”他挥了挥手,“奔着自己偶像来的确实不少,但这里面肯定还混有单纯赚钱的、想谈合作的、想出名的、或者还有一群商业间谍之类的。“
“还有商业间谍......”恩森啧啧称奇,“他们招人进来的时候都不审核背景吗?”
“审的比较松啦,再加上进来的多多少少都做了些伪装,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罗特解释道,“因为他们也等着抓把柄,这波叫魔法对轰,看谁先暴露。”
“......这么硬核吗。”恩森大为震撼。
“对的对的,这就是商战。”他敲了敲栏杆,“想当年我也混入过竞争对手的教派,还干到了大祭司——反正就是天天对着教义一通胡编乱造,梦到哪句说那句,结果最后抓到一个高层,你猜怎么着?他也是间谍!”
“然后呢?”恩森竖起了耳朵。
“然后我们就联合把那个教派给弄倒了呗,就因为这件事我们公司混到了当年庆典排行榜的前十。”多罗特摊开双手。
“前十啊......那怎么会是小公司?”他有些好奇,“按理来说规模应该很大吧?”
“倒闭了呗,时运不济。”多罗特颇为惆怅地叹出一口气,“所以在这里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恩森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看向远处夜幕上巨大的投影,遮盖住了这片虚假的星空,蓝发的偶像正歌唱着,旋律像飘零的碎片传入他的耳中。
也传入了正靠着床的银莲耳中。
他微微抬起头,手中的素描纸沙沙作响了两声,上面一个青年的侧颜一闪而过。
他侧了侧头,让深蓝色的碎发不至于遮住他的眼睛。
波羽唱的是一首老歌,大意是一对爱人历经波折磨难却不得不分开,很老套的故事,但永远不过时。
“如果是风让我抓住你,那么浪潮能不能不要带走我,仅仅是暮春的晨风......”阳台上,恩森小声地哼唱起来。
银莲听了几耳朵,没听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索然无味地低下头,描摹着纸上青年的面貌。
真的是他吗?他想。
可他看上去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