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在进步,小偷也在进步,不用点小手段哪干得了这行。
他闭上眼,回想着委托人的信息。
提乌·利卡,男,28岁。
他不知道这人是用什么手段找到自己的,当时他好好地在工位上坐着,突然一封红色的邮件突兀地显示在他的电脑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内容短的也跟威胁信似的,就让他去酒吧一趟。
等德洛斯克看完最后一行,那邮件也自动销毁了,网络里没有留下它的任何痕迹。
他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结果,直到下班赶到酒吧,老板未卜先知似的笑眯眯把他领到一个包厢里,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德洛斯克往沙发上一瘫,看着对面表情严肃的金发男人,二郎腿一翘,问道:“找我干啥?”
“杜鹃。”男人深吸一口气。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早就不干了,你是不是家里没联网啊?”
男人不为所动:“你不会跟钱过不去吧?”
德洛斯克更烦躁了,这些人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是缺钱,但是我不干了也是真的——”
“巧了,我也没钱。”男人无辜地看向他。
“......没钱谈个鬼啊!”德洛斯克起身准备拉开房门直接夺门而出。
“你先等等,我这里有个来钱的路子——”男人平复了一下心情,“我有渠道搞到宁勒生物的‘安德那’图纸。”
他“哦”了一声:“然后呢?”
“我们把它偷出来卖掉,事成之后你七我三。”男人眼里闪耀着灼热的光芒,简直刺得他睁不开眼。
“你知道我就在那工作。”德洛斯克靠在墙边,眼底的猩红叫人捉摸不透,“我没有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去偷一个对我完全没有用的东西——你知道宁特政府最近又推出了新的条令,针对宁勒生物的保护简直是个有脑子的生物都能看出来。你不想在这混,我还要在这过日子。”
“宁勒生物现在就是光有骨架子撑着,里面早已被啃食殆尽——”男人回应道,“前段时间不是有个高管出来单干了吗?还成立了一家新的公司。”
“资金供应不足,上下级贿赂贪污,瞒报谎报实验结果......”他掰着手指,一条条细数着,列到一起简直可以称为宁勒生物十宗罪,“要在这个时候下手简直再容易不过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那瞎子一样的政府还心怀重新振兴宁勒生物的梦想。”德洛斯克笑了一声,没有否定男人的话,“风险很高。你还有什么能够打动我的条件?”
“我知道你一直以来在找谁,我可以提供一些情报。”男人无波无澜地说道。
德洛斯克的眼神一下子危险起来。
他阴恻恻地说:“你最好想好了,不然我不能保证你完整地走出这里。”
“我也只是有所耳闻。”男人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平静地说,“你可以去赛恒德城找找——”
他的声音停住了,一支通体漆黑的手枪抵在他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仿佛死神的唇瓣,再往前去是德洛斯克像深渊一样的眼睛。
男人举起双手:“冒犯了。”
德洛斯克缓缓放下枪:“行,希望你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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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乌的条件确实让他无法拒绝,很少人知道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那一点线索——是的,他在找一个人,那是他童年时莫名失踪的胞弟,长得不能说和他极度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除了他拥有一头紫色短发外。
他辗转多方才打听到宁勒生物或许与那起失踪案有一定的关系,目前准备收拾收拾混入高层接触到更多的线索——因为单枪匹马实在是不好搞。
老实说他现在已经快要放弃了,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好像上个辈子的事,消磨了他太多的经历——如果找不到的话就在这混口饭吃也不错,德洛斯克时常脑子里会蹦出这样的想法,但是又被他很快地否决了。
毕竟他弟的失踪也跟他脱不开干系,大不了一命还一命呗。
他这样考虑着,慢慢睁开眼睛。
之前提乌的那一番话好像又唤醒了他血液中曾经涌动的什么东西,像是敲碎了一层外壳。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入侵他老板的终端......德洛斯克靠在座椅靠背上,决定这事还不急,等他明天和提乌聊聊再说。
他有一种预感,提乌找他合作绝不仅仅为了钱,他更像奔着“安德那”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