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单向吞噬!它更像一个……能量中和反应堆!
只需要两种“同源”但“异构”的能量同时注入!
电光石火间,一个疯狂到足以让天道系统当场宕机的念头,在孔栎脑中炸开。
他猛地甩开萧云洲的手,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时间。
“锵!”
孔栎用那只鲜血淋漓的左手,快如闪电地拔出腰间的青穗木剑。
他看都没看,手腕一翻,反手用剑刃在自己还能动的右侧腕动脉上,狠狠一划!
没有丝毫犹豫。
“噗——”
这一次,流出的不再是殷红的鲜血。
而是一种近乎纯白色的、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液态能量,那是剑祖最精纯的无垢本源。
白色的血液滴入血池边缘,没有被吸收,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你干什——”
萧云洲的话还没问出口,孔栎已经一步跨到他面前,一把拉过他的左手,手中的木剑以同样的角度、同样的位置,划破了他手腕的动脉。
漆黑如墨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灭世本源,汩汩流出。
下一秒,在萧云洲震惊到凝固的目光中,孔栎做出了一个让他大脑彻底死机的动作。
他将自己正在流淌着白色本源的右腕,与萧云洲流淌着黑色本源的左腕,伤口对伤口,死死地、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嗡——!”
一黑一白,两股截然相反的本源之力,在体外,构建了一个疯狂而又精妙的微型循环。
它们没有互相吞噬,反而在高压对冲下,迅速中和、聚变,最终化作一股暗金色的、既拥有创生之序又蕴含毁灭之力的全新液态能量!
这股暗金色的“血”,顺着两人紧贴的手臂,如同一道垂直的瀑布,精准地注入了血池的正中心。
“疯子……”萧云洲看着两人手腕相贴处那诡异而瑰丽的能量流转,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孔栎抬起头,那张因失血和社恐而显得过分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的声线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微颤,却吐出了这辈子最不容置喙的两个词。
“闭嘴。”
“……一起活。”
暗金色的血液迅速填满了池底所有的阵纹凹槽。
当最后一笔符文被点亮时,整个血池发出一声满足的嗡鸣,瞬间停止了对能量的吸收。
【错误……错误……献祭逻辑……无法识别……】
半空中,那无名守护灵残魂周身的蓝光疯狂乱闪,发出一连串数据乱码的刺耳噪音,最终“滋啦”一声,如同被烧坏的显像管,彻底解体,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光点。
死局,破了。
然而,还没等两人松一口气,正中心那棵焦黑如炭的起源之树,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断裂般的脆响。
一道宽度超过三十厘米的物理缝隙,从树干的中段,猛地裂开。
没有生机,没有绿意。
那裂缝像一张嫌恶的、干呕的嘴,对着下方的血池,“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块通体漆黑、棱角分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