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断崖那柄锈迹斑斑的巨剑,裹挟着至少十吨的纯粹物理动能,垂直砸落!
剑锋未至,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剑压,已经像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拍在了地面上!
以孔栎和萧云洲为中心,半径百米内的金属地面,瞬间发出“咔嚓咔嚓”的密集悲鸣,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紧接着,轰然塌陷!
“呃——”
强烈的失重感与胃部被暴力挤压的痛感同时袭来。
一股滚烫的胃酸,不受控制地逆流而上,灼烧着他的食道,那股酸腐的气味瞬间充满了整个鼻腔。
孔栎左脸的麻痹感正在缓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入骨髓的、名为“社恐”的生理性痉挛。
他越过萧云洲那宽阔却血肉模糊的肩膀,视野的尽头,地平线上,一个、十个、一百个……密密麻麻的残兵骸骨,正从地底深处挣扎着爬出。
它们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与断崖如出一辙的幽红色光芒。
三万具!
整整三万具上古战场的亡魂,被萧云洲那滴充满了不屈与偏执的血液,悉数唤醒!
三万双燃烧着怨念的眼睛,此刻,全都死死地、贪婪地、聚焦在了他——孔栎——的身上!
“嗬……嗬……”
孔栎的喉部肌肉,在那一瞬间,发生了灾难性的物理锁定。
声带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扼住,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扔上岸的鱼,无论如何张大嘴巴,都无法进行哪怕最基础的氧气交换。
窒息感,排山倒海。
“踏!踏!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划一、仿佛能踏碎心脏的金属脚步声,从侧翼包抄而来。
是影月!
那个被熔断了一臂的女刺客,竟果断切断了右臂与躯干的机械连接处,火花四溅中,她启动了备用的动力系统,带领着三千名刚刚抵达战场的格式化大军,形成了一道冰冷的钢铁壁垒,封死了他们最后的退路。
断崖巨剑那撕裂空气的破空声,与三千具傀儡的金属踏步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高达一百二十分贝的、足以震碎耳膜的噪音污染!
孔栎的双手,死死攥住了怀中那柄唯一的精神寄托——本命木剑青穗。
掌心溢出的冷汗,已经让原本温润的木质剑柄变得湿滑不堪。
不能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因缺氧而混沌的大脑。
他猛地一咬牙,锋利的犬齿毫不留情地刺穿了自己舌尖最柔软的部位!
“噗!”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口腔内轰然炸开。
剧烈的疼痛,像一把钥匙,强行解除了他喉部肌肉的物理锁定。
“咳……咳咳!”
孔“栎剧烈地咳嗽起来,贪婪地呼吸着那冰冷刺骨、充满了铁锈味的空气。
他将体内那枚“无垢剑胎”运转到了极限,所有的力量,没有用于防御,也没有用于攻击,而是在自己的口腔内,飞速构建起了一个极其微小、却又无比精密的【情绪共振】扩音阵法!
他们是三千年前,追随萧云洲,却被自己亲手关在界门之外,被虚空洪流活生生撕碎的三万玄甲军!
他必须解释!他必须下令!他必须拿出剑祖的气势,告诉他们真相!
他的大脑语言中枢飞速运转,一篇长达三千字、逻辑缜密、饱含情感的演讲稿瞬间生成。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