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祖威武——!!!”
数万人的齐声呐喊,其威力不亚于一场小规模的山崩。
空气被这股声浪挤压,形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朝着中心那两个渺小的身影扑面而来。
孔栎只觉得眼前一黑。
世界……安静了。
不,不是安静,是他的听觉系统为了自我保护,主动罢工了。
耳朵里只剩下高频的嗡鸣声,像是有几万只蝉在他的脑子里开演唱会。
更要命的是,那数万道视线。
狂热的、崇拜的、激动的、好奇的……每一道视线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皮肤上,扎在他的神经末梢。
暴露感。
一种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万人广场中央的、极致的、令人窒息的暴露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的四肢肌肉在一瞬间陷入了无法控制的僵直,连动一下小指头的力气都失去了。
肺部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他张着嘴,却无法完成一次完整的呼吸。
冷汗从每一个毛孔里疯狂涌出,眨眼间就浸透了后背的衣物。
不行……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墙角……石头后面……随便哪里都行……
求生的本能驱动着他僵硬的身体,试图向后倒退,寻找一个能遮挡视线的掩体。
然而,他的右脚刚向后挪动了半步,就精准地绊在了脚下一块不起眼的废墟石块上。
身体的平衡瞬间被打破,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栽倒下去。
完了,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一个平地摔。社死程度再创新高。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
一道高大的黑影快步上前,挡在了他的身前,像一堵墙,瞬间隔绝了那数万道能杀死他的视线。
紧接着,孔栎只觉得腰间一紧,天旋地转之间,整个人已经被拦腰扛了起来,脸朝下,视野里只剩下萧云洲宽阔结实的后背,和随着他走动而微微晃动的地面。
萧云洲扛着他,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空着的左手随意地向前一挥,那柄门板似的灭世黑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一道漆黑的剑气脱手而出,在他们与那群狂热的大军之间,劈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楚狂等人前进的路线被强行阻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做完这一切,萧云洲背后的残破魔翼“唰”地一声展开,双腿微屈,随即猛地发力。
地面在他脚下炸开一个浅坑,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逆向的黑色流星,带着肩上已经彻底放弃思考的孔栎,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遥远的天际线。
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士兵,和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证明着刚刚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