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震惊于萧云洲的冷酷，而是看见了云织的眉心，那枚菱形的黑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几乎要侵入她的天灵。

来不及思考。

也顾不上什么社恐和鼻血了。

孔栎强行从萧云洲那铁钳般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灵体化作一道流光，在那股巨大的吸力将云织彻底吞噬前，险之又险地落在了她身侧。

他伸出还在微微颤抖的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缕比米粒还要细微的无垢剑气，精准地点在了云织的百会穴上。

剑气入体，那疯狂蔓延的黑斑像是被滴入了强酸的墨迹，瞬间被遏制住了。

就在孔栎稍稍松了口气的瞬间，已经彻底融入引力漩涡的厉煞本体，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整个漩涡化作了一台高速旋转的高密度精神绞肉机。

两道无形的精神利刃悄无声息地切开了萧云洲背后的白焰防御，深深嵌入了他的背肌，然后搅动、撕裂。

“呃！”

剧痛毫无征兆地通过胸口的印记，百分之百、不带任何缓冲地传导到了孔栎身上。

那感觉就像有人用两把烧红的铁钩，硬生生剜开了他自己的后背。

孔栎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混杂着鼻血一起滚落。

他强撑着剧痛，抬头看向不远处那个依旧在疯狂挥刀、仿佛不知疼痛为何物的背影，几乎是凭着本能伸手，一把抓住了萧云洲那条肌肉虬结、握着长刀的右臂。

触手滚烫，肌肉紧绷如铁。

孔栎强行改变着他的挥刀轨迹，语速快得像在说绕口令：“别砍空气，左前三十度，那里有实体质量。”

萧云洲的动作一顿，反手握住了孔栎那只冰冷汗湿的手，刀锋没有丝毫犹豫，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精准地劈向了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无。

咔嚓！

空间发出一声脆响，厉煞那仅剩的半个头颅被直接从异次元空间里斩了出来，当场碎裂。

然而，就在那破碎的头颅之中，一块散发着刺眼金光的剑言碎片突然爆射而出，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直接钻入了孔栎虚弱不堪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