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液体顺着人中滑下,滴滴答答地落在萧云洲冰冷的胸甲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啪嗒”声。
孔栎的大脑宕机了零点五秒。
这股混杂着疯狂占有欲和某种原始渴求的高浓度情绪流,像一万只哈士奇在他的脑皮层上集体蹦迪,直接把他脆弱的鼻腔黏膜给震破了。
社恐的最高境界,是连物理意义上的社死,都要比别人来得更加极致。
他仰起头,空着的左手死死捏住自己的鼻梁,试图用这种朴素的物理方式止住这丢人现眼的血。
身体却因为持续接收那过载的“脑内废料”而抑制不住地轻微震颤,一种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羞耻感,和必须立刻解决眼前危机的紧迫感,在他的灵体内展开了一场天人交战。
萧云洲显然也注意到了。
他低头,视线在孔栎灵体上那四个还在滋滋冒着黑气的贯穿伤口上扫过,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没问,也没说话,只是周身轰然爆开一圈纯净的净世白焰,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球形护罩,将两人牢牢护在其中。
那股能撕碎一切的引力漩涡被白焰彻底抵消,周围高频的嘶嘶声,是精神污染源被净世白焰高速燃烧蒸发时发出的惨叫。
孔栎透过摇曳的白色火焰,能清晰看见一道道凝实的黑色刀芒,正以刁钻的角度不断切开引力场那紫黑色的核心。
就在这时,漩涡的边缘,一滩烂泥般的紫黑色液体重新蠕动、聚合,再次塑造成了千面的轮廓。
他手里还拖着一个早已昏迷不醒的采药女,正是云织。
千面将云织柔软的身体挡在身前,像举着一面由血肉筑成的盾牌,封死了萧云洲最直接的攻击角度。
孔栎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用凡人做肉盾,这是最无耻但最有效的招数。
然而,萧云洲的动作没有哪怕千分之一秒的停顿。
他反手一刀,裹挟着净世白焰的黑色刀芒划出一道冷酷的弧线,无视了挡在前面的云织,径直斩向千面的腰腹。
噗嗤——
千面的下半身当场被斩断,化为一滩黑水,可他上半身却借着这股冲击力,带着云织一起被甩向了引力漩涡的更深处。
“……”
孔栎的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