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那股劫后余生的狂热还没平息,阿骨却拖着刚接好骨、缠着粗糙布带的左腿,一瘸一拐地冲入广场,脸上满是惊恐。
“神使!不好了!北侧……北侧的剑脉长河断了!”
孔栎与萧云洲对视一眼,前者眼神闪躲,后者目光幽暗。
等两人抵达河床时,原本奔流不息的支流已然见底,裸露出的干裂河床里,淤积着一层令人作呕的黑色物质。
那是无数没有固定形态、像是在缓慢呼吸的黑色泥状生物,它们“咕唧咕唧”地蠕动着,疯狂附着在岸边掉落的剑息草上。
那些足以让普通修士受益无穷的灵草,在触碰到泥怪的刹那,尖端的纤维结构竟像被强酸腐蚀一般,迅速融化消失,化作一股腥臭的烟。
萧云洲眉头紧锁,这种不符合剑源界常理的怪物让他心头火起。
他没有丝毫迟疑,右手搭在剑柄上,漆黑长剑瞬息出鞘,顺势挥出三道凝练如月的物理剑气。
“铛!铛!铛!”
足以切断山峦的剑气狠狠撞在泥怪群中,却没有预料中的血肉横飞。
那些黑泥像是一种完全没有反作用力的能量场,竟将所有的动能瞬间同化吸收,只发出了三声沉闷如击败革的物理碰撞音。
黑泥被切开一道豁口,又在眨眼间像橡皮泥一样重组,毫发无损,甚至还顺着剑气的余波向萧云洲的方向挪动了寸许。
【警告!
目标受当前世界【无锋法则】绝对保护,免疫一切高于其维度的物理与灵力穿透!】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让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萧云洲握剑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他作为战无不胜的灭世剑主,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打不还手却压根打不烂的“软泥怪”。
“这破地方,”萧云洲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他缓缓收起长剑,右手五指张开,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既然砍不动,本座就亲手捏碎它的心核。”
他俯下身,阴影笼罩了那团还在不断蠕动的黑泥。
萧云洲的指尖刚触碰到泥怪表面,原本软糯的黑泥竟猛然裂开一张生满倒刺的巨口,孔栎发现那泥怪内部闪烁的根本不是核心,而是一枚写着他名字的残缺剑言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