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剑阵的能量输出骤然停止,狂暴的黑白螺旋光柱随之消散,将暗月渊外围笼罩的刺目强光收敛。
孔栎的左手剑指脱力地垂下,指尖残余的剑气如同萤火般明灭不定。
那枚恢复纯白光泽的剑言碎片悬浮在半空,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投入他的掌心,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散发着微弱而稳定的光芒。
孔栎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下一秒,萧云洲覆盖着黑色甲胄的左手骤然消散了那柄纯黑长剑。
他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贴近孔栎。
冷硬的指尖精准地扣住孔栎的左侧肩胛骨,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指间爆发,将孔栎猛地推向身后的一根玄武岩石柱。
“砰!”
背部与粗糙的石柱表面发生猛烈撞击,碎石飞溅。
孔栎只觉得后背一阵火辣,身体被死死地压在石柱上,退路被完全封死。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原本弥漫的硝烟味,被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取代。
他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如鼓点般敲击着耳膜,社恐引发的窒息感再次席卷而来,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让他感到无力。
萧云洲低下头,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带着洞穿一切的审视,直直地锁定孔栎。
他的鼻尖距离孔栎的鼻梁仅剩五厘米,冷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几乎喷洒在孔栎的脸上。
下颚肌肉紧绷,音量压低至三十声贝,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孔栎,你还想往哪跑?”
孔栎颈部的红莲罪印仿佛感受到了主人极度的紧张,开始以每秒三次的高频闪烁着妖冶的光芒,体表温度也随之上升了1.5摄氏度。
他的视线条件反射般地避开萧云洲那张冷峻的脸,死死地锁定在两人右手腕之间,那根依旧连接着他们的旧发带上。
那根发带,此刻像是某种无法挣脱的枷锁,在萧云洲的压迫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我没想跑。”孔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细若蚊蚋,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石柱里。
他左手悄无声息地滑向腰间,指尖在衣袍下轻微摩挲。
他调出系统底层面板,手指以极快的速度在虚拟光幕上点按,输入指令强制关闭“痛觉共享”机制。
伴随着一声细微的“滴”响,那种来自左臂深处的隐痛瞬间消失。
孔栎松了口气,左手指尖悄无声息地凝聚出一道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