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定要走呢？”他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不能留下来陪我呢？”

他捏着季西的手越来越用力：“你总是说一些话骗我，我又总是相信。”

季西想挣脱开，但是没有成功。

她满脸懵，“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为什么不能留在我身边呢？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要钱？要爱？还是其他的什么？”林慎根本听不进她讲话，“你不是总说我是狗吗？我可以真的当你的狗，你别离开我行不行？”

他说的话已经超过了季西的接受程度，季西抓紧看了看四周，依旧没人。

但是她仍然不敢掉以轻心，大脑在紧张，抬头紧紧盯着林慎。

他的眼神从受伤变成了狂热，“你终于愿意看我了……季西、西西，我们一直绑在一起不好吗？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你不是喜欢咬我吗？我不怕痛，也不会喊出声，你可以尽情的咬……”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季西却还理智着。

她不明白为什么林慎突然……这样。

就算是刚才受到了那个蒋先生的刺激，也不至于一下子疯成这样……

季西刚才已经挣扎了好久，想把自己的手拉出来，但她根本挣脱不了，索性放弃。

她试图唤起林慎的理智。

“林慎，我不会走，我只是有我自己的事要做，就跟你一样，你也有自己的公司要管理对吗？我还是个学生，我要上课，要参加活动，要和朋友相处，不能只和你一个人一直待在一起啊。”

林慎勾起一个笑，看起来好像听进去了一样。

他缓缓张嘴：“为什么不行？季西，我们是同类，其他人和我们都不一样，为什么要和他们说话呢？”

季西越听越生气，她张嘴刚要反驳，被林慎下意识地靠近弄得往后仰了一点，结果一不小心，直接摔在楼梯上了。

虽然林慎下意识拉住她，但是她还是结结实实在楼梯上撞了一下。

身体上的疼痛和被林慎步步紧逼的委屈一齐涌上来，季西先是愣住，而后忍不住鼻头一酸，眼泪直接掉出来了。

说到底，季西也只是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学生。

她太委屈了，看林慎也就越发生气。

几乎控制不住音量，她在大力甩开林慎手的同时，大声吼道：“你走开！”

林慎根本不听，抿着嘴巴还想来拉她。

季西气炸了，抬手抹掉眼泪，转身连手带脚一起爬到二楼平台，在扶手拐角的地方站住，然后转过身，居高临下、又恶狠狠地盯着林慎。

她的声音好大：“你说我骗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把我当什么？”季西的声音也开始颤抖，“我刚刚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你说你要当我的狗，但是到底是谁要囚禁谁？是你要关着我，是你不让我走！”

她看见林慎表情变得无措，但是自己根本不想停下来，“你把我当什么！”

林慎抬脚，想接近她，被季西喊住。

“你不要靠近我现在。”季西抹着眼泪说，“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我要回家。”

说着她就要绕过林慎，又被林慎拦住。

季西抓着他的胳膊下了狠劲咬他，林慎不动如山。

咬到季西好像都尝到有血腥味了，他还是不动如山。

季西恨恨地松开，偏头瞪他。

“你让我离开，现在是要软禁我吗？”季西口不择言道。

林慎只是说：“没有……西西，对不起。”

季西抬手把源源不断的眼泪抹掉，不想接他的道歉：“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有什么用，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我要走。”

她拍掉林慎的手，深呼吸几口，冷着声对林慎道：“你最近不要找我，我不想理你。”

林慎终于急了，但是也不敢抬手拦她，只能一直跟在她身后。

他还没说话，楼上就传来了声音。

“林慎?”女人的声音由远及近，停顿了一下，又喊住季西，“季西吗？”

季西不得不停住脚步，转身前还不忘瞪林慎一眼。

“林阿姨。”季西勉强扬起一个笑，“好久不见，我们刚回来。”

林英荣不动声色地露出一个笑，假装没看见面前两人脸上的泪痕。

“这么急着走吗？阿姨刚想请你喝茶。”她说。

季西摇摇头，“谢谢阿姨，但是今天可能不太方便，我爸喊我快点回家，说有事跟我说。”

“哦，季教授啊。”林英荣听见情人的名字一点都不心虚，只是好脾气地笑笑，“那是该快点回去，我叫人送你。”

忽略旁边林慎期盼的目光，林英荣笑眯眯道：“阿姨送你出去吧？正好调车过来，好吗？”

季西毫不犹豫点头。

她刻意跟旁边的林慎拉开点距离，拉住林英荣伸出来的手，冲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林慎见状，也赶紧跟上季西的步伐。

走到门口，恰好一辆车正好停在门口，司机已经下车拉开了后座的门。

林英荣主动道：“你上车吧，下次来玩，阿姨就送到这里了。”

季西说：“谢谢阿姨，有时间的话我会来拜访的，就是怕打扰到阿姨。”

林英荣只是摇摇头，目送她上车，看见季西摇下车窗，跟她挥手。

她抬手也挥了挥。

车子启动，林英荣脸上笑容淡下，偏头看旁边自己的儿子。

垂头丧气的，像条丧家犬。

她想，季西说的确实没错。

但是该说的还是得说一说。

林英荣淡淡开口道：“当狗就当狗，下次别在大庭广众下讲这么大声。”

她转身进去，扔下一句：“搞这种东西还大声嚷嚷，弄得你很光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