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够了吗？”季西拍拍他，无奈道：“松手。”

林慎不敢不听她话，拖延一会，还是松开。

季西抬头，看到他还是盯着自己。

她捏了捏他嘴，“吃饭去吗？”

林慎当然点头。

这里的天气比他们追极光的城市更南一些，看见阳光的几率更大。

他们起飞的时候是下午，光斜斜照在舷窗上，令人炫目。

季西坐在靠窗，旁边是林慎，据他所说，他说服原本坐在这里那人之后换的位置。

季西不知道他怎么说服，或许也不需要说服，因为林慎最开始定的座位是头等舱，位置比这里好了不知道多少。

但是他非要跟着自己做经济舱的话，她也没有办法。

回国落地，天气很好。

林慎把站在原地准备叫车的季西连哄带骗哄上了车，跟司机说直接回庄园，美名其曰有事情跟她讲。

季西拗不过他，上车了。

到了庄园，林慎拉着季西进门，迎面碰上了一个中年男人——似乎是林慎的父亲。

说是林慎的父亲，其实只是季西的猜测。

这是季西第一次见他。

她最开始并没有认出来，还以为是林母的客人，直到身后林慎身体紧绷，她又细细看了对方的脸，才发现他们之间的相似。

“小慎。”男人高高在上道：“见人怎么不叫。”

林慎正要忍着恶心正眼看他，被季西按住手。

“林先生……？”季西笑盈盈开口：“这么叫没有问题吧？”

“哦？”林父的视线转移到她身上：“你是？”

没等季西说话，他就恍然大悟一样，问道：“不会是那位季教授的女儿吧？”

季西挑眉，依然笑盈盈：“我是。”

看见她这么坦然承认了，男人有些愣住，然后很快收了表情。

他露出一个浅笑，显得人模人样、温文尔雅。

男人说：“我不姓林，姓蒋。”

季西能感受到林慎的手在握紧她。

她笑了笑，没再给这人开口的机会，说：“不好意思。蒋先生，还有点事，我们先走了。”

说完，季西拉着林慎，特意离他远远地绕过他，上楼。

她没发现身后那个男人盯着她和林慎，眼神玩味。

离开了林父的视线，季西脚步放缓。

她松开林慎，转身面对他。

季西停住了，林慎也停。

她站在高两阶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林慎。

问出来的话却是：“刚才那是？”

林慎张张嘴，沉默地闭嘴，没说话。

他垂下眼。

他的反应验证了季西的猜测。

季西叹了口气，下了一阶，抬手之前先看了周围一圈。

只有他们俩在这里。

确定没有外人在，季西这才上前轻轻搂住他。

“没事啦。”她说：“下次你再看见他的话就打电话给我，我会过来的。”

林慎拉住她的手腕，拇指在上面摩挲，吸了吸鼻子，“你是要走吗？”

季西松开了些，理所当然“嗯”了一声，“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家啦，当然要回去。”

察觉林慎心情低落，季西补充两句：“这不叫走，只是不住在一起而已，你想我了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呀。”

她温柔地“嗯”了一声，尾调上扬，抬手磨蹭了下他的脸。

林慎依然垂着眼，眼尾微红，抚上她的手，道：“不能留下来吗？”

季西微微一笑，道：“又不是不见面了。”

林慎抬头，虽然红着眼圈，季西却从中看出一丝不对劲。

季西脸上笑容僵了一下，本能地想把手抽走，没抽动。

林慎抓着她的手，用力地往脸上按了两下。

她察觉不对，强撑着笑容安抚道：“我们还会有很多见面的时候，不急于这一时，对吗？”

林慎没说话。

他上前一步，把季西逼退一步，脚后跟抵在阶梯上。

如果林慎再往前逼近一点的话，她就要倒到后面去了。

他们现在站在一个台阶上。

季西只好一只手抚上旁边的扶手，还没扶稳，就被林慎抓起来。

放到他自己身上。

她有些无奈地抬头，看到林慎垂下的眼，跟她对视上。

她愣住了。

季西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痛苦。

对他行为的不解几乎一下就转换成了心疼，季西说不出狠话。

她本来要骂他的。

季西只好心虚地移开目光。

她低头，听见林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