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时间,你应该不会忘记我的。”
“还是忘记吧,不管怎么样,以我们现在的状态继续下去,不会得到好结果。”
季西感受到颈窝处有冰凉湿润的感觉。
“是睡着了吗?”她自顾自道:“怎么还把口水流我身上。”
季西后知后觉,终于察觉现在氛围太沉重。
她扶起林慎,让他睡在沙发上,站起来。
林慎的目光跟着她,看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又在下雪了,纷纷扬扬。
离开时也下了小雪,但是航期已经定好,所以旅客们冒着小雪,拖着行李上了船。
这次回去仅仅只需要一天,客人们在船上睡一个晚上,再赖会床,基本就能到出发的地方。
回来时季西还和林慎睡在一个房间,他们的关系依然亲密。
下了船,在当地休息一天,很快就要转机。
他们要回国了。
季西想和他拉开关系,有意找茬,但是都被林慎软绵绵地接住,让她根本找不到理由发作。
只能暗暗祈祷对方早点厌倦她。
根本不可能。
况且不知道林慎发了什么疯,自从他喝醉酒那天之后,他对季西越发黏着,几乎快变成季西的影子了。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季西说。
“为什么?”林慎不动声色,“我要跟着你。”
“我要上厕所,你跟来干什么?”
“我帮你守着外面。”
林慎看起来不像开玩笑,季西哑然,最后无奈,只好冲他摆摆手。
意思是随他去。
她其实不是要上厕所,只是最近林慎一直都粘着她,但凡她有任何神游的趋势,都要搞出一点动静,吸引她的注意力。
她怀疑林慎这样做,是为了不让她想一些事情。
——比如说那天醉酒。
季西开始怀疑,林慎那天是不是根本没醉?
又或者说,他其实清醒着,只是为了套她一句承诺。
但是季西却并没有如他所愿,反而说了那些。
刚安静几分钟,季西的思绪转到这,被打断了。
来自门外的林慎。
他在低声地喊她。
“季西,你好了吗。”
季西蹙起眉,任性道:“没有,你不要催。不想等就去别的地方。”
林慎根本不吃她这招,语气变得有些委屈,像是被她的话伤害了一样:“没有,我只是有点想你了。”
季西忍不住道:“我们两分钟之前刚见过面。”
“我知道。”林慎立马道。
他安静一会,又说:“但是我这几天又在做梦,梦见你要离开我,梦见有人拆散我们。”
本来就不是在一起的关系,谈何拆散?
季西想着,却没有说出口。
她没有说话,几秒后,林慎又在喊:“季西。”
季西只好站起来,按了一下马桶上的冲水键,等了一会之后出去。
她洗了手,手上湿哒哒的,林慎也不嫌弃,抓着她的手就往身上擦。
季西问:“你说的梦是怎么回事?”
林慎动作一顿,头更低了些。
季西抓着他的衣服摇了摇。
“……梦到有人说我们不般配,不让你和我在一起。”林慎声音有些哽咽。
季西说:“只是梦而已。”
“梦也会变成现实的,不是吗?”林慎抬眼,认真地看着她,“梦里的人说,是我配不上你。”
他眼里的雾气凝成实体,顺着他垂睫的动作,流到睫毛尾部,要坠不坠。
怎么和我说的话都是反的。
季西忍不住抬起刚擦干的手拭去他的泪,“梦都是反的。”
林慎鼻尖红红的说:“那现实就是你配不上我吗?”
季西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林慎贴了贴她的脸,脸上的泪痕都沾到她脸上。
他坚定道:“没有人比你更配我了,还不如不做这个梦。”
季西刚要露出笑,就被林慎抱住。
他在她耳边很小声地说:“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想做梦,可是一闭上眼都是。”
他闭上眼,声音听起来很绝望:“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季西拍了拍他的背,把自己的解决办法说出来:“也许你一个人睡会好点……”
她话还没有说完,被林慎捂住嘴巴。
林慎红着眼睛,眼泪像断裂的项链上珍珠一样控制不住地掉落。
“我都这么难过了,你给出的解决办法就是这个吗……”林慎说:“你讲话真的好难听啊。”
季西拉下他的手,刚想说更难听的话,触及到他楚楚可怜的面容,忍回去了。
“对不起。”季西说,“找宋闻看过吗?是不是没吃药的问题啊?”
林慎嘴角抽动两下,凑上前,亲亲她,说:“你是不是在偷偷骂我有病呢。”
“没有骂啊。”季西心虚道:“老是做这样的梦对身体确实不好,我只是担心你。”
林慎小声道:“鬼才信你。”
他不想闹了,闹了半天都得不到季西一句不离开的承诺。
装可怜、美男计统统不管用。
林慎都拿她没办法了。
他紧紧抱住季西,以一股想把她勒死但又怕真把她勒死的扭曲力道搂着她。
我还能拿你怎么办呢?
林慎自暴自弃地想。
难道要真的任由你就这样抛下我离开吗?
就连回国看看我的想法也没有。
再不济我也可以出国看你。
但你就是这么狠心。
你怎么舍得。
你怎么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