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她逃似的出了舞池,转过身看见身后的常过言,低头看了看他的鞋。
没有很明显的脚印,太好了。
她抬头想再次对他表达自己的歉意。
察觉到她的视线,常过言好像有些尴尬,脚尖动了两下,主动对季西说:“失陪一下。”
季西猜他是去洗手间。
果不其然,就在季西点完头之后,对方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她松了口气,找到服务生,从他手里的酒盘中又拿了一杯。
刚才她喝了一口的那杯已经被收走。
一分多钟后,这首曲子终于结束。
季西想着该怎么找林慎,面前一道黑影投下来。
她抬头,听见一道刻意压低、而显得闷闷的声音:“这位小姐,可以邀请您与我共舞一曲吗?”
季西一愣,忍不住勾起嘴角。
想找的人自己到她面前来了。
她装作思考的样子,而后才轻声道:“可以。”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季西主动勾上他的脖子,带着他滑进舞池。
可能是还处于季西这么主动的震惊中,两个动作之后,对方才搂上她的腰。
不过他很绅士,只是胳膊虚虚搂着,手掌却握成拳,没有贴上来。
季西低头看了一眼,忍住笑。
绅士的男人却没有发现她的笑,只是夸赞道:“你的舞步很大气。”
季西说:“谢谢。”
她没再说话。
对方动作卡了一下,没有料到她居然就说了这两个字。
只好问出自己的问题:“是家里请老师教的吗?”
季西说:“不是。”
就在对方又要开口问时,她笑了笑,说:“哥哥教我的。”
她说完在观察面前男人的反应,没想到他脚步依然很稳,好像说的不是他一样。
“亲哥哥吗?你们感情还挺好的。”
季西听到他问的问题,差点把第一个听成情。
尤其对方说话声音低沉,现场音乐又大声。
她安静了,在思考这位“情”哥哥想听到怎样的答案。
半晌,她给出了自己的回答:“你可以是,但他不是。”
察觉到对方搂着她腰的手臂肌肉部分紧了紧,季西抬眼看他。
目光沉静,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只是回避她的视线。
“看来不是亲的。”他重新开口,好像没有听见季西说的前一句话:“想问问您贵姓?”
“免贵姓季。”季西说:“我可以邀请你跟我一起跳下一支舞吗?”
她说:“你跳舞的时候跟我哥哥蛮像的,他当初教我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没有拒绝的理由。”男人说:“跟你跳舞很开心。”
“谢谢,我也是。”季西道:“我说你跟我哥哥像,你不觉得生气吗?”
男人低低笑了两声,声音不像是季西平时听到的。
他说:“你哥哥能教出你这样优秀的人,想必也跳得很好。”
言下之意,说他像她哥哥是在夸他,不会生气。
季西无言以对。对他的厚颜无耻无言以对。
这首曲子很快也结束了,因为刚才季西想请他继续跳舞,两人也就没有下场,而是留在舞池上,静待着下一曲响起。
两三秒后,缱绻黏糊的曲子开头声音渐大。
季西感觉面前男人立马紧张起来了。
他有一种想走又不敢走的情绪,这两股情绪大概打的很激烈,就连季西都感受到了。
她不可能让对方就这么离开,好不容易找到的人,于是立马贴近了跟他的距离。
无奈之下,男人只好抓紧她,回到舞池中央。
实在贴的太近,季西听见对方耳语道:“你哥哥连这个都教?”
“这支舞不是我哥哥教的。”
“那是谁?”
他声音阴阴的,季西笑了一下,说:“我自己学的。”
这五个字一出来,对方立马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
“原来是这样。”他掩饰的吐出几个字。
之后不再有人说话。
季西刚才跳了很久,已经有些累了,动作不再那些有力。
幸好这支舞不用太费力气,她只贴着对方,被他的动作和力气带出去就好。
这样也就显得格外黏糊。
男人又重新开口,声音从头顶传来。
“累了?”
太久没说话,忘记掩饰,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林慎本人。
他大概也察觉到,咳了两声,再开口时又是低沉,“我们不跳了好不好?”
季西点点头。
她被他带出舞池,拉着对方匆忙要走的手,递给他一杯酒。
这次拿的酒烈度有点高,喝了怕是要醉。
但是没关系,林慎会送她回去的。
她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旁边,凑近他:“我好像有点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