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人群密集的地方，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看见过刚刚那个人，因为他正高声和朋友谈论刚刚的事。他们在说：那个转来的女生又在自言自语，搞不好是在和她那个幻想朋友聊天，只会说大话的……而周围竟没有一个人反驳他……

又是一场赤裸裸的排挤压，好像每一个新生来到这里都会先被流言攻击，他是、坚尼蓝宝是、卡丘也是。人的劣根让他们拿起语言的利刃毫不留情地攻击每一个落单的同类。

她的性格那么开朗怎么会一个朋友也没有，所以卡丘是为了帮自己，被其他人霸凌了吗？

等等，按照初等部的课表和她来找自己的频率推算，她是不是基本没有什么多余的社交时间?是自己耽误了她！

江厌在她经常出现的几个场所寻找都没见到她的身影，却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看见她——萌学园初等部授课区域附近。

她正笑着和其他几位同样佩戴志愿者绶带的学生一起维持初等部低年级活动秩序，现在正是低年级活动时间。

一群小豆丁跟着她做操，卡丘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江厌转头跟着进进出出的人离开这里。

他觉得自己应该远离卡丘，最少让她恢复到正常的社交状态。

一个幽灵想藏起来再容易不过了，又一个月转瞬而逝。江厌这段时间每天跟着高等部的学生进出寝室，选定几个人跟着他们上课、训练，到处逛。

发现了萌学园不少之前从来没注意过的事，比如喷泉池里的许愿硬币其实都被学校捞起来用作花草维护，很多阁楼里藏着有趣的小玩意儿，校长室里还有间密室等等……

最大的发现是那把崩刃的刀也许真的有点儿东西，他可以通过刻刀直接接触到现实，不需要在偷偷摸摸去卡丘附近蹭“热点”了。

就在江厌拿着那把刀蹲在在图书馆角落里艰难翻页时，“你没走啊，可让我好找！”唯一能见到他的人找上门了。

其实卡丘刚开始见不到人后真的以为他找到方法回去了，但偶尔感觉周边有人盯着她，再加上学校里鬼故事日益增多，猜到他大概是没走，只是不想见自己。

“所以你还在为我乱翻东西而感到生气吗？”卡丘拽着江厌走到室外无人的角落问。

江厌回答到：“我就那么小心眼儿?”

卡丘又问：“那你是为了什么？亏我还一直再帮你找相关的线索！”

“你得有自己的生活啊朋友，你刚转过来本身就没几个认识的人，再加上天天来找我，你错过了最佳交友时期。”江厌制止住她想争辩的动作继续说：“你的同学们对你颇有微词，我都能听见别说你不知道。你得和同龄人交朋友，卡丘你大抵还要在这里学习很久，但我很可能下一秒就消失了，到时候只会留下你和你精神不正常的流言。”

卡丘低着头没说话，江厌观察了一下她的神情继续说道

“你生来就在夸克族，不管最终是不是从这所学校毕业，也是要回到夸克族的。现在你觉得有一个谁也看不见的朋友很酷，但我什么价值都不能给你创造。”

“你父母在这个关口把你送到这里不是单纯让你上学吧。虽然很对人都在准备回到夸克星，但还有很多政要、资本、家族的子女都会留在地球附近的萌学园和各大分校中，以保证其本人受教育经历不因任何外部因素中断。……以及其家族关系网完整且影响力不衰弱。”

江厌最后总结：“所以会有很多新崛起的势力把自己的孩子塞到各个老牌学校，增加自身影响力。”

卡丘急不可耐地想反驳他的话，最后只弱弱回了一句：“可不是我自己想这样……”

“当然，我不是谴责这种行为，这很正常。我是想告诉你，在这种前提下你依旧可以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学生时代的友谊就算掺杂了其他因素也往往会是最牢固的，幸运的话你们会变成一辈子的朋友。”江厌说到。

“……你在建议我……阴奉阳违?”卡丘不确定地问。

江厌拍拍她的肩膀没说话，只是边点头边伸出大拇指示意她。

虽然卡丘不知道伸个指头出来什么意思，但看他表情应该是“没错”的意思。这就是成年人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好像也不是不行……

江厌相信她能想通，毕竟他见过一个学习和社交天赋没她高的人硬顶着家里压力在学校谈了个人尽皆知的恋爱，那个守规矩的小古板都行她怎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