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江厌本意是让她开心点儿没想到卡丘这一手学的炉火纯青,连自己也被她瞒的死死的。
此刻站在魔法仓库门口看着卡丘状若癫狂地捧着那本书,只觉得遍体发寒……
一年前江厌因意外穿越回十年前,由于不知名原因只有以为刚转学来的女生能看见他,之后为了尽早回到未来,行动与她半绑定。
两人关系亦师亦友,在那次谈话后他们约定了每周见两次,江厌可以吃点儿人饭稳定情绪,卡丘可以得到课程答疑提高成绩。
卡丘的学习成绩突飞猛进,她对于知识掌握的速度快极了,与之相对的是两人对于时空魔法的研究缓慢到原地踏步。
当她能快速掌握知识时,三心二意就会变成常态。江厌会选择讲点儿小故事来拉回她的注意力,未来发生的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江厌真正结合自身情况开始教她关于空间的理论,卡丘对那把损坏的刻刀表现出极大兴趣,拿走了刻刀崩开的小碎片研究。
再之后通过她的关系终于打听到关于刻着吉光形象的钟表的消息,两人为江厌终于看见回去的希望而感到欣喜。
欢快的情绪掩盖了女生的异样,围在她身边的新朋友也麻痹了江厌对于不和谐因素的感知,他只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第一个疑点是她的研究记录里夹杂了一张“关于哺乳类生物在实验中的表现”记录表。卡丘说只是个普通药剂的记录从其他期刊里找到的,江厌信了因为她在学校里没有正规实验室,做不到记录上的标准。
第二个疑点是她的朋友说在餐厅说卡丘性格很好,但经常找不到人。江厌觉得没问题因为和她见面时会避开人,以降低对她的影响。
第三个疑点是她的作业论文里偶尔会出现超纲知识,超出高等部范围的知识。但她的天赋和进步速度很好的弥补了这点不寻常。
第四个疑点是他在帮卡丘治疗训练留下的伤时发现了她体内有不属于自身的驶卷使残留。但他没有揭穿因为……因为他需要她继续找钟表的线索。
外因、内因、事实、私心,江厌想:‘是我不作为让她变成这样’,一切从她看见那本书就埋下了隐患。
《驶卷使嫁接理论》一本突破了伦理限制的应用书籍,一本能摄人心魂的诅咒!
她背着江厌看完了这本书,又悄悄联系家里人进行里面记录的未完成实验,仅仅两个月家族因就看出其中的风险。叫停她的项目后,卡丘把实验放到自己身上,她从朋友身上提取逸散的魔法能量注入自身。
混乱的驶卷使最终搅乱了她的脑子,她愈来愈偏执……
疑点已多到无法忽视以至于江厌打破了之前约定的除见面时间互不干扰协议,跟踪她来到仓库。
卡丘竟在这里藏了一副仪器,遍地的魔法道具和逸散的能量为这提供了良好的实验环境。
当真相被揭露后,卡丘质问他:“家族为了荣誉把我一个人扔在地球,说我有天赋一定能当选萌骑士,可你猜怎么着?智之星选择了一个初等部的小孩儿!”
“凭什么!我去看他了,一个自大敏感、虚张声势的小鬼!凭什么!”卡丘又哭又笑:“没有希望了,幻之星和十之星条件卡死,月之星筛选标准不明,至于炎之星……我这没用的能力摸都摸不到!”
“我把这些告诉爸爸妈妈,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别想了,好好上学吧!他们甚至不再支持我的实验。”她表情变得狰狞:“好啊,又把宝压在谁身上,我那个堂妹吗?她就是个连算数都学不会的蠢货!”
她言辞越来越激烈,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你太急了,卡丘你什么都不缺,非攻击性魔法不会阻碍你的进步。不当萌骑士也没有什么,慢慢来你的才能会在其他地方发光发热……”
“可我等不及了!万众瞩目的爱珂丝.比瑞门提就要长大了,她要来代替我了!她还挑衅我说什么努力……努力有什么用!我从七岁开始六起十二点睡没有一日懈怠,我难道不够努力!取代我,没门儿!”她把自己的记录举到江厌眼前。
语气近乎乞求:“你看我就快成功了!我马上就能拥有强大的自然系魔法了!……你帮帮我,你对驶卷使的感知很强,有你加入我一定能成功!”
江厌无视那叠快伸到他鼻子底下的记录:“别这样,你不是这样的人……”
“别摆出这副怜悯的表情!”卡丘看他不接话收敛了情绪,沉下脸说到:“滚!既然你不帮我,那就离开!”
“我不走,我有责任把你带回正轨!”江厌硬着头皮从她旁边挤进仓库里。
“你可真看的起自己……知道吗?你跟我没有区别,虚与委蛇不正是你教我的吗。说到底你不过也是利用我帮你罢了!”卡丘说完就不再理会他,自顾自继续自己的实验。
事件愈发不可收拾,频繁寄来的书信进一步刺激了她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卡丘开始旷课把更多精力放在研究上,渐渐地她连表面的友好也不再维持疏远了所有认识的朋友。
她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差,顶撞教师的情况也时有发生,卡丘没办法赶走一个只有自己看得见的幽灵,于是用这种自毁的方式逼他就范。
江厌开始从破坏她的实验转变为介入,修改实验中那些需要伤害使用者的部分。为了避人耳目他们把研究地点搬到了森林旁的一处阁楼卡丘对他的态度仿佛又回到刚认识的时候热情开朗,但他知道这一切不过饮鸩止渴。
缺勤记录越来越多,主任开始频繁找她谈话,与此同时,卡丘通过江厌的空间魔法特性,成功做到了把他的部分驶卷使或者说魔法,安全的转移到自己体内,并且和自己的驶卷使不冲突。
但仅此为止了,江厌本身具有两种不同的驶卷使,疗愈系能量修复了两种能量冲突造成的崩溃,他对于魔法的理解又塑造了自身空间能量的不同状态,这种状态独一无二,无法复刻的实验终究是失败的。
在一次次失败和帕主任发出的退学警告下,她踏出那条规则的红线,她提出扩大样本,江厌不同意。两人的合作再一次破裂。
事情的转折点在学校出现学生失踪,是卡丘绑架了她的舍友。这一次江厌的跟踪失败了,她的反侦查意识变得极强,只要发现他跟着自己就不往藏人的地点走。
江厌在长老会要介入调查失踪学生的前夕,写了封信投进帕主任办公室。
“她们两个到底在哪里?卡丘,她们如果有伤亡就真的挽回不了了!”江厌拦住她焦急的质问,卡丘在阁楼呆了三天那两个学生三天不吃不喝了。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和我有关,就算有离开我你也不过是个彻彻底底的幽灵,你什么都做不到。”卡丘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又恢复笑容:“这事儿你别管了,再给我一点儿你的驶卷使。”
江厌没动,卡丘表情扭曲了一瞬:“我真的有新进展了……对了,你看!”,她举起一个蓝绿色的锦盒展示给他看,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把刻刀。
这把刻刀和他口袋里那把分毫不差只是缺口被补齐了,江厌一模口袋果然自己带来的那把已经不见了。怪不得仓库里没有它的身影,原来不是没放进去,而是它现在才被创造出来。
卡丘还在阐述这把刀上面的魔字和它的材料有多难找,江厌已下定决心:“我加入你的计划,你带我去看你最新的进程,需要多少驶卷使我就提供多少。”
她有些狐疑,江厌继续说:“我想通了,回去唯一的指望就是你了,如果回不去名垂青史也是好的。”
他接过那把刻刀看了看又放回盒子里递还给她:“等我们成功了,这把刻刀就是新的见证。”
卡丘相信了,毕竟他刚刚摸口袋的动作很明显,那把旧刀不见了,除自己外唯一能让他和这个世界产生联系的东西现在被放在她手里。
两人趁着夜黑风高钻进地下水道。原来在这里,学校偏僻的地方又是禁区,当然难找!
卡丘带着他转了很多个弯,迈过盘踞在其中的毒藤蔓,总于到了她囚禁那两个学生的地方,这里居然还有其他人!
是暗黑族,卡丘竟和他们十分熟稔。迎着同学惊恐地眼神她也不再伪装什么,直接对着江厌开口:“就是这里,夸克魔法做不到的暗黑魔法可以!提取驶卷使简直轻而易举,再也不需要那些复杂的步骤。我们就在这里进行实验,人不够就出去抓,一直试到成功为止!”
“你还记得吗?我在你附近时可以使用魔法。”江厌话音未落,两道裂隙精准开在那个看守的暗黑族命门,人头落地的瞬间,尖叫声划破下水道的宁静。
卡丘转头就跑,尽量和他拉开距离,只要足够远江厌的攻击就是无效的:“我死了,她们两个再也出不去。暗黑大帝也许会把她们杀了,或者更残忍干脆活活饿死她们!你呢,你会一辈子飘荡在这里!”
“你以为我为什么把刻刀还给你?这里的坐标已经发出去了,现在收手还能回头!”
江厌根本没追,一同塞回盒子里的还有一个刻着定位符文的纸条,这条路线被完全同步到那封信上,在看见人质的瞬间,他激活了残留在纸条上的魔法,销毁纸条坐标会丝毫不差的告诉老师们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