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瓷瓶被拍在时妄掌心,付以生唇角笑意吟吟,眼里却露出一点凶光。“以后受了伤就给我,用!药!听见没有?”他一下下点在时妄掌中,轻巧的威胁,“甭管大伤小伤,破了皮就给我上药。要是留了伤口不管叫我发现……”笑容意味深长起来,“你给我等着。”
时妄没说话,只是把药瓶收了起来,付以生知道,他这就是答应了,就此松了口气——时妄答应他的从来都会做到。
这么一折腾,蓝条回的差不多的付以生又爬了起来,掐住一个手诀。“再来!”一道灵力打过去,时妄并指一点,寒芒一放即收,灵力便碎成了一片。
他们就这么练到夜幕落下,然后踩着一地月光走回屋里。回了时家,送来的还是只有水煮菜,付以生就每天下午先去打包饭菜,塞进扳指的空间里带回来和时妄一起吃。
大概人还是需要烟火气,正常食物吃了一段时间,连时妄那张玉雕般的面容都熏陶出了一点表情,总归是更像活人了一点。
付以生紧赶慢赶,总算把玄学功课做了个差不多。在学校里,学完一部分内容之后就要有个考试,目的就是测试你对这部分知识掌握的如何,同样的道理,理论学完了,实操练过了,自然也该实打实的演练一番了。
“稳妥起见”,学校的问题被付以生拖了又拖,如今好容易下定了决心,似乎连老天爷都在帮他,刚好这天时妄有个任务,可以名正言顺的出门帮他镇场子。
付以生特意挑了夜里去。
半夜好啊,某些白天不敢出现的“东西”都爱趁着夜色群魔乱舞。而且没看动漫里人和非人大战都喜欢挑没人的时间地点吗?就是为了避免波及无辜。
到了地方他就叫时妄远远的呆在教学楼顶上,自己先设了个结界把这片地方圈了起来。
虽然做好了准备,但第一次单独“搞玄学”的付以生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掏出提前做好的计划,看一项,做一项。
这片土地埋葬过太多生灵,他们不甘的声音时至今日依旧在这里回荡,单独的某一个法术不可能完全消解死者的怨气,最好的选择当然是阵法。
付以生摸出提前备好的材料挨个插在算好的阵脚上,最后的阵眼上压着一把从扳指里翻出的刀鞘,外表平平无奇,却在落入阵眼的下一瞬漾出了一层功德金光。
连付以生自己都被震惊了,为了这个阵眼他还专门算了一卦,这把刀鞘就是卦象显示的最适合做阵眼的法器,但是这又是什么情况啊?一把空刀鞘,上面功德厚的包浆?这……难道还能有人用刀鞘拯救世界吗?
箭在弦上容不得他多想,付以生一个箭步站在阵中,捏诀念咒,那阵法便亮起来了,带着功德金光徐徐扩散开来,光芒所到之处,灰黑色气流随之融解,消散,如同阳光下的雪。
散碎的魂魄洗去怨念和不甘,放下执念的鬼灵回归原本的命运——轮回,只有寥寥几只修为深厚的鬼灵仍旧固执的留在这片土地上。
他们缓缓飘到付以生身前,虚虚跪拜,用尖利的鬼语恳求这位天师不要就此超度他们,他们尚有执念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