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争权夺利的事大可到时候再想,眼下最紧要的,也是最困难的,还是敲开大少爷的这扇门。
付以生落地就急忙向前跨了两步,他被时妄揽着腰飞了一路,实在不自在极了。他刚冲进房间坐下,就听见门边一只铜铃响了起来,只是声响不大,不仔细听是听不见的。
“这是做什么的?”付以生好奇的凑了过去,两根手指拈着铃身晃了晃,却没晃出声来。一只手从他身侧伸了过去,捏住了铜铃,把□□翻过来给他看,里面没有铃舌。“结界铃。”时妄收回手,站直了身体,并不理会一阵接一阵的轻响,转身走向了里屋。
“那它为什么会响啊?”付以生提高了音量,锲而不舍地追问。“有人动了结界,就会响。”时妄的声音稍微清亮自如了一点,落在耳朵里终于不再像生锈的铁器相互打磨,付以生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一直紧皱的眉心终于稍稍放松了一点。
山下两人掐着法术直到筋疲力尽也没有听见一点回音,性急的那个人狠喘了两口粗气,忍不住撸起了袖子“玛德,敲了一个时辰都没动静,摆明了看不上咱们这种小人物。身段摆的这么高,还真当自个儿是大少爷不成?”他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山顶,眼看着是打算指桑骂槐,狠狠出一口恶气。
木讷青年急忙上前拦他,看着那张嫉妒挂在脸上,恐惧含在眼里的面孔,还有那嚣张的理所当然的姿态,心中暗自鄙夷。
这种自以为是的公子哥儿,已经被时妄在家主和族老面前的驯顺惯坏了,自以为是“权三代”,早晚会得到“时妄”的控制权,因此在时妄面前颐指气使,作威作福。却是实打实的忘了,在修者的世界里,从来都是强者为尊。
只怕现在没有几个人知道,现在,时家的第一高手,已经是时妄了。族老们不会看见这一点的,他们沉浸于权力太久,已经被花团锦簇的表象和唾手可得的利益蒙蔽了双眼,至于家主,也许他知道吧,但是他不会在意的,青年暗暗叹息。
如果一把刀远比执刀之人强大,那么无论它多么乖顺,也总会有反噬的一天的。不被刀割到手,人总是不知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