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楼顶等我。”出门的时候,付以生越走越觉得有什么东西粘住了他的鞋底,让他迟迟抬不动脚。他呼出一口气,先把时妄支开了。“我不会跑的。”他头也不抬,强行压住了鼻间酸涩“我现在没有地方可去,我会跟你回时家的。”
时妄看不出付以生平静表面之下掩盖的复杂情绪,他听到了指令,自然按照指令行动。付以生说回时家,他就带他回时家。
付以生站在家门口,扶着门忍不住又缓缓扫视了一遍,视野所及分明是他这么多年以来早就看熟了的,今天再看,却有点陌生。
指尖紧紧扣在门上,使力到发了青主人也没有意识到。他沉默着站了好一会儿,才掏出钥匙反锁了门,再把钥匙放回了原位。这样,苗女士回来的时候,就不会进不了门了。
时妄安静的站在天台等待,他不说,不动,只是等待,直到付以生在黯淡天光里显出身形。他似乎还有些心绪不平,低着头匆匆上前,说话时含着一点鼻音。
“走吧。”他始终没有抬头。
飞行确实很有效率,来的快去的也快,付以生叫寒风扑了一路,倒是把那些混杂的情绪吹飞了,至少保证了脑子是清醒的。
清醒是好事,毕竟,麻烦事已经等了他们好几个小时了。
一道刀光从视野中划过,两个等待多时的人立刻腾身而起,一手搭在额上,望向那刀光落地的方向。“是不是回来了?”青年转头看向同伴,不确定的用手肘捅了捅他“你看见遁光了没?不是我眼花了吧?”木讷青年点点头,憋出一句话来“我也看见了。”
显然青年一刻也不想再等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结界“门”前,“快快快,赶紧敲门,省得等会又跑了。”他吃力的掐着手诀,咬牙切齿“那咱们麻烦就大了。”木讷青年微微落后,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三叔祖在场,他们甚至可以用信物直接打开结界,如今却只能靠法诀“敲门”……而且,之前三叔祖也完全没有拿出信物的意思,族老对家主的命令阳奉阴违……看来有些消息未必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