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化作名为‘图盈’的小孩,教周日盈学会了打架?”尤怆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乌云图。
“什么打架,那叫受害者的正当防卫!叫反抗!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乌云图振振有词。
他以“图盈”的身份正式在周日盈的身边出现,教她爱护她自己,已有许久,周日盈也快到了八岁。
幼年期的小孩长得很快,周日盈几乎一天就能拔高一截。乌云图扮演的图盈,就按照周日盈的身高进行调整。现在两人均有四尺多了。
而周日盈不仅长得高,身材还壮实,以前还有不知死活的小孩来犯贱,但都被周日盈打了回去。尽管最后都是两败俱伤,可周日盈打架从不留情,怕疼的小孩就不来触她的霉头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所以乌云图扮演的图盈也逐渐减少找她的次数,毕竟现在周日盈已经不需要她教什么了,很懂得照顾自己,事事以自己的感受为先,再也不会委屈自己迁就他人了。
这天周日盈约图盈下河摸鱼,自己率先一头扎进河里。
乌云图知道她的能耐,所以不紧张;清楚自己的能耐,所以施法勾出几条鱼用草绳吊起来,然后叫了尤怆,陪自己在河边聊天。
尤怆问:“你用法术送她回家,她就没怀疑?”
乌云图:“怎么没怀疑!之后连着问了我好几天怎么做到的呢!”
尤怆:“那你怎么糊弄过去的?”
“我跟她说,那叫武功,而且是最高明最精妙的武功!”
“……她就信了?”
乌云图点点头。
三岁小孩么……
尤怆又问:“她身上的伤是你消掉的?”
“对啊,不过损失几年修为,划算得很,总不能真让孩子疼一晚上吧?”乌云图叼着狗尾巴草关注着河面的动静。
尤怆:“……”
要修仙的妖精说损失修为不重要,简直倒反天罡。
尤怆深吸一口气,问:“兄弟,你会不会太宠孩子了?做这么多,你那缘结瓶满了没?”
“……喔。”
乌云图怔了下,立马变出缘结瓶瞅。
尤怆扶额。
他的好哥哥啊……报恩报得忘了最初的目的了可还成……
乌云图略瞅了眼就把瓶子收回去:“挺好的,稳步上升。”
“满一半了吗?”
乌云图懒洋洋的:“着什么急啊,人家才八岁呢!未来有的是机会——诶对了,她的八岁生日马上到了,你说我送她什么礼物比较好?”
“……兄弟,你是来报恩解决因果的,不是来当爹的。”
“哎呀,知道知道……我这不是让她高兴嘛,也算报恩咯。”
河里周日盈好不容易捉着了一条小臂那么长的大鱼,满脸喜气,双手紧紧抓住鱼,起身站在半身高的河中,想要蹚上岸。
不料她一只脚才跨上岸,摁在鱼身上的手滑了一下,那条大鱼就滋溜一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落到几丈远的地方蹦跶。
周日盈赶紧上岸,但是身上带水,踩在地面,身体格外沉重,每一步都比平常需要更多的力气。因此,她还没走几步,自己捉的鱼就被别人捡漏了。
男小孩开心抱鱼,炫耀给身后的几人:“好哎!大自然的馈赠!兄弟们今天到我家吃鱼啊!”
周日盈冒火。
她认得他!村里的男小孩们惯爱拉帮结派,他就是其中一个帮派的老大小强!当初欺负自己的人里就有他——那时候的孩子王长大到镇上念书去了。
她远远地就开始吼:“放下!那是我捉的鱼!”
见到周日盈,小强身躯一颤,心知靠武力解决不了问题。
那疯猪虽然不能以少胜多,但是打架的时候死心眼,光盯着一个人往死里打,挨打的不是自己还好,万一自己被盯上,他作为老大的面子不就全毁了?以后谁还听他的!
他眼珠子一转,准备和人讲道理。
小强把鱼塞到书包里,理直气壮质问:“你凭什么说这是你捉的鱼!你怎么证明!开口说话你讲讲道理好吧!那我还说是我向神仙许愿,神仙赐给我的呢!”
“你!”周日盈恶狠狠地瞪着他,着实说不出辩解的话。
不远处尤怆和乌云图看到了这完整的一幕,尤怆啧声:“你也不会教小孩啊……她光会动手,一点脑子不动?这么简单的话也不知道怎么争辩?”
乌云图瞪他一眼:“孩子还小,能有一样出众就很好了!等以后上了学读了书就聪明了。”
那边周日盈已经说不出话证明鱼是自己的了,对面小孩见状气焰更加嚣张,还补充说什么“就算是你捉到的鱼,但是你已经让它溜了,那鱼就成了无主的自由鱼,自然可以被任何人捕捉拥有”,让周日盈认栽云云,完了几人还窃窃私语,以足够被她听见的音量明里暗里嘲讽她,说她没文化不懂道理……
周日盈脑子再转得不快,也知道自己这是被欺负了。
既然说不过,那就只好用自己擅长的方式解决了——
上手!
“哎哎你怎么说不过就打人!”
“悍妇!疯婆子!”
场面一度变得混乱。
乌云图噌地一下站起来,极目张望,生怕周日盈吃亏。
尤怆皱眉:“这孩子被你教得气性够大的。别怪兄弟不提醒你,她老这样动不动打架,很容易惹是非。到时候双拳难敌四手……你好自为之。”
说完,尤怆就有眼力见地回地府去,给乌云图腾出手脚来。
乌云图对尤怆的提醒不以为然。
有脾气怎么了?哪个地方不是弱肉强食?不霸道点怎么在这世上有一席之地?只要有压倒性的实力,狂就狂了!咱有这个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