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怎么不换衣裳?”
“……哦,我个子小,装这些将士也装的不像,未免拖累大家,还是扮死囚更稳妥。”
花之凌笑容勉强,好在面上有逆天妆容,让白如鸿盯不下去,无法探究她的心思。
“呃呃呃!”
南宫如风冲花之凌挤眉弄眼。
不能说话,也不妨碍他嘲笑小叫花子体魄矮小、骨瘦如柴!
忙活回来的云天照得知花之凌的打算,再次对她另眼相看,直接把刀架到她脆弱的脖颈上,折过她一条胳膊:
“小兄弟想得真是周密,那就由我来提着你吧,走!”
“……”
怎么这样!她是想偷偷脱身的呀!
花之凌僵直脊背,整个人尽量后仰,靠在云天照胸膛上,小心翼翼避开颈侧刀刃,被对方从身后推着离开。
已经主动列队装将士的南宫如风都觉得她傻透了,若不是此时自己还不得出声讲话,必定要大声嘲笑小叫花:
有体面的将士不当,非要当个被刀卡脖子的死囚犯,小叫花子你真是脑子不好啊!
云天照从后近距离瞧着花之凌的脖颈,没发现易容的痕迹,心中疑惑,又刻意用刀刃轻轻刮过她下颚处。
?
花之凌转过脸来,用自己的丑脸可怜兮兮道:
“大哥哥,我已经够丑了,你的刀小心些,别给我面上留刀疤。”
“……”
云天照被花之凌故意显摆过来的丑脸定了片刻,才神色如常地弯眸笑道:
“小兄弟放心,兄长手下有数。”
将士的铠甲只有十八套。
云天照、南宫如风、白如鸿占去三套。
花之凌省出一套。
其余死囚也只有十五套分。
这数量远远不足。
死的那些牢狱教头一般只会呆在牢狱中,突然出现在城中显得极为突兀,故而无人去扒他们的衣裳。
没抢到帝临城铠甲的死囚,云天照也替他们卸下了枷锁。
临出狱前,那些死囚感恩戴德,对云天照俯首叩拜数次:
“多谢云大侠救命之恩!若将来有令,我等必定万死不辞!”
云天照带着花之凌回首道:
“诸位免了,生死有命,今夜谁对谁都说不上有恩德,我们走后再过一刻钟,你们就逃命去,不管结局如何,各自珍重吧。”
帝临城。
地下刑场。
城主凤寰宴请黑市当家人马上英夜观刑台:
“今夜不同寻常,在处决牢狱死囚前,要先砍四十颗脑袋,他们都是东霆人,挑几颗圆润的送与马大当家泡酒如何?”
“东霆人……老妇嫌臭。若是城主执意要送,不妨送些西焱美人给老妇弟弟陪葬!”
马上英是个五十来岁的凶悍妇人,出身东霆。
而城主凤寰在掌控帝临城前,背景不明。
此时他面带遮罩,身姿挺拔,也看不出具体年龄。
两人在各自心腹的草木皆兵之中,听着人头落地的声音,美美地酒过三巡。
神色冷凝的马上英转着酒杯道:
“城主大人,今夜要斩首的死囚,可有杀我弟弟那两个凶手?”
此前马上英奉命外出办事,弟弟马天雄就恰巧死在城中。
现在城主凤寰还未将凶手交给她,她实在不得不多想。
“令弟之死仍有蹊跷,凶手只怕另有其人。
至于关押在牢中那二人,不过是本城主故意做给真正的凶手看的,并未打算处决。
本城主今夜真正想让你见证的,是这四十人想救走的东霆前太师——白如鸿之死!”
城主凤寰居高临下望向血流成河的刑台:
“本城主要天下人知道,无论谁入了我帝临城,都生死不由人!”
那些刽子手利落砍下四十颗脑袋后,也转去喝烈酒压身。
押解死囚的队伍竟迟迟未至。
正当凤寰心生疑虑之时,死囚队伍来了!
不,不是死囚队伍——
“报!城主!死囚牢狱全员逃狱,今夜……今夜狱中已无死囚!”
“……”
急急抽出武器的马上英等人惊诧看向城主凤寰,不知他今夜玩的哪出!
“全员逃狱……谁领的头?”
凤寰仿佛没看到马上英等人大逆不道的举止,也不为所有死囚逃跑震怒,依旧气定神闲地饮酒。
底下的巡卫队回禀:
“是、是云天照!”
闪回半个时辰前——
云天照压着花之凌走出牢狱,南宫如风及白如鸿等人紧随其后。
他们在一条甬道上就遇见了三批巡卫的将士。
每批都停下询问:
“今夜就斩个小家伙?”
不怪这些人问,花之凌的小身板在云天照的衬托之下,实在显得太过瘦弱娇小了些。
怎么看怎么可怜。
“这个罪大恶极。”
云天照不动声色,南宫如风自觉出狱自己就解禁了,跟着幸灾乐祸道:
“没错没错!小叫花杀人如麻毫无人道,罪孽滔天一个顶十!”
花之凌气得大喊:
“我杀了你!”
她这气愤一吼,果真打消了巡卫军的疑虑,各个点头道:
“是个小魔头,现在竟还想着反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