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云天照的计划,等提拿死刑犯出去行刑的将士下来,大家就来个“李代桃僵”逃出生天。
一切他都安排好了,到时花之凌同南宫如风只管听话。
具体行动,却不透露给两人。
“总之,你们只管跟着我,别乱跑,谁要是不小心跟丢了,那麻烦,可大了。”
花之凌:“……”
南宫如风:“……”
花之凌与南宫如风对视一眼,难得两人感受相同:
这说了和没说一样啊,简直是要他们当两只无头苍蝇,糊弄人!
人畏惧的往往不是死亡,而是未知。
现在两人就是。
等待煎熬无比,心胆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忐忑:
要是云天照的越狱计划不靠谱,他们可死翘翘了!
丑时初刻。
一直竖着耳朵听到牢狱动静的花之凌和南宫如风立即眼巴巴看向云天照。
自说完计划,这人便一直在同那位白老先生低语,仿佛在密谋其他大事,没功夫搭理他们。
在南宫如风的手脚乱动加挤眉弄眼的撺掇之下,花之凌只得小声发问:
“大哥哥,这里犯人这么多,咱们也不知道今夜该死谁,怎么把那些人骗过来“李代桃僵”呢?”
云天照但笑不语,示意花之凌向牢中头发花白的老人家寻求答案。
那位白老先生随着扫视花之凌一眼,眼角不自觉狠抽。
似乎也觉她那张五颜六色的脸实在丑得辣眼睛,立即将视线移了开,语气顽硬道:
“不用骗,今夜要死的囚犯,白某必在其中!”
“哦……原来如此,难怪老先生您同大哥哥这般胸有成竹。”
花之凌垂下眼睫,遮住自己那双灵动的眼眸,若有所思:
这老头和云天照,必定还有什么大事瞒着自己。
逃出去后,若有机会,自己还是尽早与他们分开为妙,省得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正思索间。
帝临城两队城将走到花之凌四人所在的囚室。
花之凌连忙回神,与云天照他们一样,缩到最阴影中,举着一堆破铜烂铁,假装自己仍被枷锁镣铐禁锢在身。
谁知后面的南宫如风竟趁机踢她屁股!
“……”
无法当场报仇的花之凌在心中恨得咬牙切齿:
南宫如风这混球,早晚会被本姑娘打成猪头!
牢外为首的将士先是拿画像对比四人,随后用刀鞘拍打起玄铁打造的囚牢门,指着最里面的老头:
“白如鸿!滚上前来!你的死期到了!”
“哼!”
牢中蓬头盖面的白老先生冷哼不动。
“白如鸿……”
老先生的名字让花之凌极为震惊,连被南宫如风踢屁股的那身戾气都跟着烟消云散了。
在她幼年时,爷爷同父亲的口中,都提起过此名。
这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啊!
她转过头去,小声问:
“老先生,莫非您是当年同花老将军划下东霆与西焱国境线的那位……东霆国前太师?!”
不得说话的南宫如风此时亦是眼睛瞪得老圆,对着回头的花之凌不住点头:
“嗯嗯嗯!”
是他是他就是他!
想不到这么个糟老头子竟是划东霆国境线的白太师,更想不到小叫花子你和本少爷一样有见识!
“……贱人……你的贱脚还不给本叫花收回去……”
花之凌目光凶狠瞪南宫如风,如果眼睛可以杀人,对方早被其中凌厉划成碎片了!
“小兄弟你知道的真不少啊~”
云天照也诧异:
光凭一个名字就能猜到白老先生过去的身份,眼前的小乞丐看来,背地里的身份也不简单。
白如鸿不听话上前还冷哼的举动,大大惹恼了外面的将士。
“你这老东西临死还反了天了!”
拿着钥匙的牢狱教头在将士的目光示意下,急急打开牢门。
玄铁门一开,不等众人反应,云天照立马移形换影窜了出去,那速度快得在场无人看清!
“不好!有人越狱!”
两队将士反应过来,拔刀欲追。
不料云天照根本不急着逃出去,之所以急冲而出,只是为了杀掉牢狱前门的那几个教头,免得过早走路风声。
眨眼间就折身回来,又杀了他们四个将士。
那一路鲜血飞喷的场面实在壮观得很,让牢里扭打到一起的花之凌同南宫如风都看愣了,纷纷停下动作:
“好、好快的速度啊……”
“杀啊,杀啊!杀光他们!!”
自云天照动手,四周的死囚全部跑到牢门边,用镣铐敲击牢门,急切不已。
两队将士共十八人,加上看守死囚牢狱的教头八人,被云天照杀了个干干净净!
将刀刃随手一丢,云天照提着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物回到牢中,对仍未回过神来的花之凌三人道:
“快,换上他们的铠甲!”
“嗯!”
南宫如风激动不已,挣开花之凌的手脚,去扒将士铠甲还不忘冲着云天照竖起大拇指:
“嗯嗯嗯!”
越狱有你,了不起!
白老先生也急切行动,换下自己那身臭熏熏的囚服,穿上云天照丢给他的衣物同铠甲。
花之凌甩了甩自己勒南宫如风脖子勒得发麻的双手,暗中观察起云天照。
看到对方拿钥匙去放出那些凶神恶煞的死囚,心中不断咯噔:
这家伙究竟是善是恶……不行,她要立即和这群人分开!
她关注着云天照,换好帝临城将士装备的白如鸿却目光如隼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