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
一声暴喝乍然响起,慕沉渊的手指还没来得及解锁手机,先感觉肩膀一痛天旋地转,等他的视野再清晰,视线已经被迫降低到地平线。
一双踩着拖鞋的脚踱步而来,温飒如天神降临般威武高大,抱着双臂俯瞰的姿态高傲而冷漠:“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慕容先生,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滑稽的译制腔,出现在他家的陌生人,这一切都令人发笑,然而最令人发笑的是,他面前站着的是温飒,那身后反绞他双手膝盖低着他脊梁骨的……
只有慕容富了,啧,慕容富?简直倒反天罡!
二代圈子老大哥的威严被触犯,慕沉渊只觉得怒不可遏:“放开我!”
“呵,”位置摆在这儿,温飒的心态高傲得一批,当即发出不屑的冷笑,“妄、想!你先保证你绝不会联系温家!”
或许是趴在地面上的时间久了习惯了,慕沉渊展挣扎的幅度小了许多,整个人平静得可怕:“慕容富,撒手。”
被速度和激情驱使着行动的慕容猛地打了个哆嗦,空白的大脑瞬间清醒,清醒后的他的眼眸先是看到了慕沉渊红温的后脖颈,随即又看到了自己反绞着对方胳膊的手还有抵在对方脊背上的铁膝盖。
过往被慕沉渊高压统治的恐惧重回身躯,慕容的身体自动打起了摆子,恐惧的泪水哗啦一下淌了下来,淌过他脸上上周才被慕沉渊揍出的淤青又流向脖颈,然而与此同时,他的膝盖纹丝不动:“渊哥,你、你怎么……我是被逼的……”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慕容富的态度,慕沉渊已然明了,他面朝地面,轻叹了一口气。
对这样的结果,温飒颇为自得:“慕容先生,你看到了,谁都不站你那边,不如你就从了我,也好少受罪,桀桀桀……”
温飒掐着嗓子发出了反派的笑声。
“嘎嘣!”
几道仿佛关节扭动的轻微脆响响起,慕容富的表情变得怪异而恐惧,他甚至发出了震惊的倒吸气声音:“嗬呃!”
温飒被吸引了注意力,赶紧中断怪笑询问:“怎么了?”
然而慕容富已经顾不上回答——一股怪力强势袭来,直接把他整个掀翻在地,是慕沉渊!慕沉渊骤然爆发强劲的力量,凭借强大的核心力量和锻炼多年的肌肉站了起来!
慕容富甚至没有思考,被掀翻落地的一瞬间翻了个身就要逃窜,然而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四肢离地,后背就承受了强劲的一脚,最终带着痛苦的表情五体重重投地:“啊!”
这绵长的痛苦的仿若绝响的痛呼在偌大的平层中回荡,再一层层传回温飒耳中,简直是一场精彩的凌迟,痛击着她脆弱的小心脏。
然而心灵的压抑与窒息,竟罕见地被视觉冲击所减弱,温飒半昂着脑袋仰望着慕沉渊,近200°的视野完全被对方巍峨宽广的身影占据。
怎么说呢?像野熊一样。
如果是人,温飒或许能够一战,如果是熊,那她决计战胜不了了。
温飒的好胜心就好像打工人发薪日的钱包一样,嗖一下空空荡荡,她膝盖一弯顺滑地瘫坐在地,原本盘靓条顺不算瘦弱的身躯被野熊投射出的阴影衬托得娇小无比。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形势就此转变,瞬间攻守易防。
慕沉渊一脚踩着以下欺上的慕容富,冷冽的眼神横扫温飒,对方是个女的,又已经展露出不战而降的姿态,那他也不能过多为难……
想到这里,一股淡淡的火气油然而生,慕沉渊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内心,重新做出决断。
虽然对方是个女的,但显然是教唆慕容富忤逆家长的根源——慕沉渊是个非常武断的人,是不是的,他都先当成根源——既然如此,那他也不是绝不是没有折磨对方的办法。
没错,纯物理折磨。
慕沉渊上下一打量,强劲霸道练过握力的手掌直伸温飒的脑壳。
温飒的视线越过慕沉渊的指缝对上对方冰冷无情的眼神,她到底是会看眼色,一刹那就明白了自己在劫难逃。
在劫难逃也得逃!
温飒眉一低眼一垂,委屈的含泪表情瞬间形成:“慕容哥,或许你要听听我的故事吗?”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慕沉渊的手掌已经就位,捏上了温飒的脑壳,他薄唇开合,笑意微露,但瘆人:“下辈子吧。”
这辈子他先除了这祸害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