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羽怀站在两名根部忍者面前,脚下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血还在流,顺着石头的缝隙渗进河滩,被夜风吹出细微的腥气。
猫脸和狗脸还站着。
不是他们不想跑,是跑不了。从宇智波羽怀出现的那一刻起,那股气息就锁定了他们,像一根无形的绳子勒在脖子上,动一下就会死。
羽怀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团藏在哪?”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路。脸上的血已经半干了,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木叶护额上的划痕横贯中央,将图案切成两半。
狗脸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面具下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羽怀。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身为忍者,死亡本就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
“不说?”羽怀问。
狗脸的喉结动了动。他的嘴唇张开。
“杀了我吧。”
他的声音嘶哑,却很稳。
羽怀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知道团藏的位置。”
不是问句。
狗脸没有否认。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羽怀,看着那双在黑夜里依然明亮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但也并不准备用情报换取一线生机。
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产生过这种愚蠢的想法。
当他们从敌人口中拷问出情报后可从来不会在将对方活着放回去。
另外,团藏也对所有的根部成员都留下了后手。
舌祸根绝之印。
一旦提及和根部相关的重要情报,他们就会浑身麻痹无法动弹。
所有他没有尝试开口说出那个名字。他只是说:
“杀了我。”
当然话是这么说的,但他并没有束手就擒的打算。一旦让他发现破绽,他不介意给对面这小鬼来上一刀。
羽怀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的情感。
三秒后。
“好。”
刀光亮起。
狗脸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的四肢同时离开了身体,右手、左手、右腿、左腿,从躯干上分离,落在河滩的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血从四个断口喷出来。
狗脸的身体失去支撑,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眼睛依然睁着,看着夜空,嘴唇依然紧抿。没有惨叫,没有求饶。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身体在碎石上轻微的痉挛。
几秒后,他不动了。
猫脸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看见同伴的眼睛还睁着,瞪着夜空,嘴唇抿成一条线。那些断肢散落在四周,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沉闷有力,像是在打鼓一样。
然后他听见了那个从客观上来讲还有些稚嫩的声音。
“轮到你了。”
猫脸转过头。
宇智波羽怀站在那里,刀尖抵在地上,血沿着刀刃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碎石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睛是黑的,黑得看不见底。
羽怀侧头看了眼一旁死不瞑目的族人尸体,随即继续将目光锁定在面前的猫脸根部忍者身上。
那双眼睛变成了红色。万花筒的图案在瞳孔深处浮现,缓缓旋转。
猫脸感觉自己的嘴里有什么东西消失了。不是舌头,不是牙齿。是一种他从来没有注意过的存在感,像是有一根细小的线一直连在喉咙深处,此刻突然断了。
舌祸根绝之印。
似乎是解了。
“团藏的位置。”羽怀说,“告诉我,我给你一个痛快。”
并没有说放了你之类的蠢话,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而猫脸也知道这一点。
猫脸的嘴唇动了动。
“我不知道。”他说。
羽怀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图案还在缓缓旋转,像一台正在运行的机器。
三秒。
五秒。
“你没撒谎。”羽怀说。
猫脸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是如释重负。是一种更奇怪的感受,他知道自己的命就到这里了,但至少,至少不用像狗脸那样……
“他在每个上忍身上都下了舌祸。”羽怀的声音很平静,“却从不告诉你们他在哪。你们只是消耗品。你们大多数连忍者编号都没有,结局早就注定。”
猫脸没有说话。
他能说什么呢?这是事实。他们从进入根部的那一天就知道的事实。
但如果不是团藏大人,他可能早就死在忍界大战中的某场不知名的战斗中了。
或者更早,在他还不到十岁的时候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羽怀的刀举了起来。
月光落在刀刃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猫脸闭上眼睛。
“有遗言吗?”
羽怀问。
“我其实想……做一名厨师……有些莫名其妙对吧,但至少不会饿死。”
“很好的梦想,比当火影好。”
刀光亮起。
猫脸的身体倒在河滩上,和其他人躺在一起。血从脖颈的伤口涌出来,渗进碎石之间,汇入那些已经凝固的暗红色之中。
羽怀收刀入鞘。
夜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他站在原地,任由风吹过脸颊,吹干脸上刚被溅到的半凝固的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