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汇报:“严队,赵旭升交代吴万覃的事后,我就派了几个警员去吴万覃家再次勘察,如果他真是徐子追的帮凶,可能会有一些发现。”
严容川认同:“吴万覃是第三个死者,如果徐子追真是凶手,如果吴万覃清楚林霖和赵日东是被毒杀的,那他一定会有防备。”
老李扯着嘴角,表情有些尴尬。
不同于半路调来的严容川,老李是市局刑侦支队的老人了,这案子是从头追到尾的。
严容川一瞧他这表情觉得不太妙:“怎么了?”
老李挠头:“那个,吴万覃死亡之前根本没进警方视野,他辞职十三年了,也不在被询问的名单内。所以他还真可能不知道这俩人死了。”
严容川惊讶:“这事儿民众不知道?市场上的涉案糖果没被召回?”
老李:“赵家一手遮天,消息瞒得死紧,那糖是用别的借口召回的。直到吴万覃死亡之后,这事瞒不住了,才慢慢散开的。”
严容川第一次清晰感知到赵家在本地的权势,死了两个人,还大范围召回产品,竟能处理得滴水不漏。
不一会儿,被派去勘查吴万覃家的小分队回到警局。
吴万覃仍未结婚,与年迈的父母一起居住,家里面积小,东西也少,很快就勘察完毕。
果然,并没有找到新的线索。
现在,只剩下吴哥这一支队伍还未归队了。
吴哥被派去调查徐琳与徐子追在国内的落脚地,是所有小分队里警力最充足的一队,正在挨个排查徐琳、徐棣华、赵日东名下的房产。
希望他们可以带回来新的线索。
正想着,严容川手机屏幕在兜里亮起,发出震动声。
说曹操曹操到,正是吴哥来电,他连忙接起。
“严队,找到徐子追在国内的落脚地了!有重大发现!”
这是邻市一昂贵的楼盘,有些年头了,被挂在赵日东名下,应该是他为徐琳准备的住处。
屋内有许多生活痕迹,除主卧外,客卧也有人居住的迹象,生活用品的年龄跨度很大,应该是徐子追偶尔回国落脚的地方。
徐子追戴好鞋套和手套,一进门就被吴哥引到餐桌旁。
黑色的玻璃餐桌落了薄薄一层灰,上面端正放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瓶子内装着一点透亮的晶状物。
严容川蹲下凑近,借着窗户透进的光仔细观察。
“这是什么?”
他心里隐约有些猜测,但不敢确信,强压着兴奋问道。
吴哥察觉到,同样兴奋回答:“氰/化钾,用试纸测过了,确实是氰/化钾。至于和案子成分一不一致,还需要送鉴定中心进一步检测。”
严容川颤着手指,小心翼翼拿起这个小小的瓶子。
瓶子下方同样有薄薄一层灰,瓶身却很干净。
吴哥:“很奇怪,根据痕迹来看,这瓶子在这放了没几天。”
严容川:“为什么这么刻意地摆在桌子上?”
吴哥:“我们也想不清楚。这房子也就剩客卧还有一些旧物,其他都差不多搬空了。一进门就看到这东西放在桌子中央。”
严容川转着角度仔细观察:“小区监控查过了吗?”
吴哥:“让人去拷了,监控只保留一个月时间。已经询问过保安,五月份之后就没见过徐琳和徐子追了。”
“有人特意把这东西放进来?”
“说不好。就是不知道是徐子追还是其他人。”
严容川举起瓶子从下方看过去,动作一顿,迟疑着伸手抚摸瓶底。
瓶底下方有着不规则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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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吴哥凑过去看一眼,也没有头绪,转身叫技侦:“小钱,你过来看看!”
小钱仔细观察半天,得出结论:“好像是实验室给试剂的编号。”
“编号?”严容川沉吟,“那是不是可以查到是哪家实验室流出来的?”
“理论来说可以。”
严容川迅速起身,拿着瓶子就要回局里,结果被吴哥拦住。
吴哥:“哎,严队,还有个东西想给你看一眼。”
他从客卧拿出一本童话书,又大又厚的精装本,封面画着十分童趣的图画,饱和度极高,艳丽得有些瘆人。
封装的硬纸壳上印着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开心笑着,蹲在地上挖坑。旁边是一个妇人,坐在破旧的木箱子上做饭,面前的锅子冒出热腾腾的香气。远处一个男人正走来。
看起来十分幸福的一家三口。
严容川接过书翻看:“这书有什么问题吗?”
吴哥:“这事是我们组一个细心的女孩发现的。”
“书里全是关于私生子女、后爸后妈的故事。严队你知道《杜松树》吗?就是类似这种血腥邪典的故事。”
书的扉页板正写着“徐棣华”三个字,出版日期在十几年前,看起来像是徐子追小时候的书。
严容川:“你是觉得徐子追幼年受这些故事影响,所以决定杀人夺家产?”
吴哥:“倒也不能这么说,一本书影响力能有多大,就是觉得很奇怪,怎么会有这种精选童话故事书呢?这不适合小孩子看吧。”
严容川翻回写着名字的扉页,那三个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地写在中央,不至于丑,但字体形态有些奇怪。
他把书塞回吴哥怀里:“暂时没有头绪,先带回去吧。辛苦。”
严容川带着盛放氰/化钾的玻璃瓶,直奔市局鉴定中心。
“老张!跟死者体内的□□对比一下成分。”他把东西递过去,语气焦急,“结果多久能出?”
老张淡定回复:“3个小时。”
现在是中午11点。
严容川火急火燎往外走,结果出门没注意,撞到别人肩膀。这一下又急又重,两人都一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