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工作上的事他不常跟我说,也就偶尔抱怨一下。好像是因为……什么活儿干砸了?”
倒也合理。严容川的视线一张张掠过高低错落的照片,突然一张两人合照吸引他的注意。
这是两个小姑娘的合照,背景像是在公园草地上,两张肉嘟嘟的小脸亲昵地贴在一起,被棕色相框四方框柱。
其中一个自然是这家的孩子,严容川看着另一张面孔,竟也觉得有些眼熟。
他把照片拿出来仔细看了许久,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是被调离的?确定不是他主动要求的吗?”
“应该不是主动的吧。不过他调走后倒乐呵呵的,虽然经常跟我抱怨老板儿子不好伺候,但看起来挺开心的。”
有点奇怪。小圆脸,大眼睛,脸上两团酡红,是个讨喜的长相。记忆中一张张人脸闪过,严容川仔细比对着。
“严队。”
老高从主卧退出来,摇摇头:“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照片有什么问题吗?需不需要我提取痕迹。”
严容川:“没事儿,不用,我就是觉得这小孩有点眼熟。”
老高对他手里的照片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但看向橱柜时却一眼发现一个东西,跟这满橱柜的照片、花瓶等装饰物完全不同的存在。
“诶?”
实在是想不起来,严容川放下照片问:“怎么了?”
老高从腰部高的隔层中拿出一小瓶白色药,它被半挡在支起的照片后面,严容川身高又太高,刚刚竟略了过去:“这怎么有瓶维C?”
严容川皱眉接过,拧开瓶盖倒在手里。
一颗颗小小的白色药片,圆润的边缘在灯下泛着亚光感,中央刻着清晰的“5”。他翻过面,这里刻着“AS”。
严容川:“这是维C?怎么跟我印象里不太一样?”
“好像不是吧。”老高仔细辨认,“这不是安非他命吗?”
“安非他命是什么?”
“精神类药物,抗抑郁的。”
严容川扭头看向秦女士,摇摇手中的维c药瓶,打断还在问询的小程:“秦女士,这瓶药是怎么回事?怎么放在这?”
秦女士站起来,想了想:“我想起来了!那药好像是林霖从包里掉出来的,当时正打算吃饭,我就随手搁那了。”
“林霖有抑郁症?”
她一愣,反驳道:“没有啊,他好得很。”
小程也在旁边确认:“严队,我们查过林霖的病史,他没有得过抑郁症,也没有相关的就诊记录。”
严容川皱眉:“这是什么药?你知道吗?”
“维c啊,之前我就在他包里见过,他说最近长溃疡了,要补补维c,成天带在身上。”
“什么时候开始?”
“去年?”她仔细回想,又补充道:“好像是去年夏天吧?”
老高在旁边听着:“这药可不好开,属于精神兴奋药,有很多不良反应,他一个没有病史的人怎么开出来的。”
严容川:“都有什么不良反应?”
“□□,有成瘾性,可能会过度兴奋、不安、失眠、烦躁等。”
维C药瓶小小的,在严容川手里只占了一点地方,他不禁想起虞渊说的——林霖被派到赵慕云身边后,他的躁狂症就愈发严重了。
“嗡——”
严容川手机响起,他走到窗户旁边,看着玻璃上众人的倒影接通电话。对面是被派去搜查情报的吴哥。
此时外面天气突变,刮来一阵风,吹得二十层楼的玻璃震颤响动。随着这阵风过去,一片厚重的云层飘来,遮天蔽日,天色突然变暗。
屋里突然黑得像是晚上,秦女士连忙去打开客厅灯光。
“严队,我这边有点发现。徐棣华出入境记录很少,所以我扩大了搜索范围,查了徐琳、几名死者以及死者家属的记录。”
“我发现林霖这两年有频繁的出入境记录。”
“目的地是A国。”
“徐棣华留学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