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严容川早早就捂着脖子爬了起来，昨晚在办公室椅子上眯了会儿，脖子差点断掉。

他准时回家送虞渊去上学，回到警局时大家都还在补觉，趴在桌上歪在沙发椅子上睡得昏天黑地的。

今天天气不好，预报将会有雨，因此外面阴沉沉的，屋里没开灯，仅有的两三扇窗户也透不进几缕光，实在分不清白天黑夜。

将近八点了，严容川看看墙上的表，把顺路带回来的早餐放桌上，把灯一盏盏打开。

“啪啪啪。”

他拍手发出声音，叫大家起床：“醒醒了，各位。”

大家迷迷瞪瞪睁开眼，发呆、搓脸、喝水，醒神方式各异。

眼见大家醒得差不多了，严容川把早餐分到位，一边往嘴里塞油条一边安排工作：“老李，昨晚跟赵老爷子秘书约的九点会见，你挑俩人在局里等着，一定得从他嘴里问出东西来。”

“吴哥，麻烦你和出入境、情报中心联系，务必要查出徐琳的常住地址，找出徐棣华回国时的落脚地。”

“小程，叫上老高，咱们一起去林霖家再仔细捜一遍。”

“其他人，把案子再梳理一下，随时待命。”

“是！”

虽然大家都应得干脆，但严容川队长也当了几年，十分有管理心得，娴熟地画大饼：“再坚持一下，案子已经有眉目了，等破案后我让吕局给大家放个小长假。”

大家明显被这个饼馋到，情绪高涨：“真的假的？严队，吕局那个小气鬼同意了？”

严容川摆手：“放心，让他有意见来找我。”

众人面上喜气洋洋，纷纷竖大拇指：“严队霸气！”

“行了，别贫，都赶紧动起来。”

林霖妻子姓秦，两人有一个6岁的女儿。昨晚警方联系到秦女士，双方约好等八点半秦女士送女儿去幼儿园后在林家会面。

林家在西城区一新小区，学区房，价格不菲。在林霖死亡后不久警方已经勘查过，此次上门一是为再次勘查，二是为问询秦女士。

为此秦女士专门请了2小时假，在家中等待警方上门。

小区房价贵得离谱，但容积率却很高，二十多层的高楼挤挤挨挨排列着，小花园都受到影响，草地蔫巴巴的。

好在林家层高够高，一天到头日照时间足够，装修也讲究，打眼瞧去倒挺符合房屋价位的。

“各位警官好，快请坐。”秦女士招呼他们。

“秦女士什么时候搬回来的？你坐。”严容川站在沙发旁，开门见山。

林霖是第一个死者，当时警方并没有料想到这会是起连环案件，所以并没有延长案发现场的封锁时间，而是勘查完毕后直接交还了秦女士钥匙。

“第二天。”她小心翼翼坐下，捋捋头发，神情有些尴尬，“我爸妈跟弟弟弟媳一起住，没有空闲的屋子，我带着孩子在外面住了几天旅馆。”

“公公婆婆那边呢？”

“公婆住在乡下，孩子要上学，我也得上班，不方便。”

“出事后家里彻底清洁过吗？”

她连连摆手：“我就稍微打扫了一下地面，其、其他东西没动。”

老高直接去了主卧，严容川示意小程坐下继续问，他带上手套在客厅溜达着仔细翻看。

秦女士平常卫生习惯应该很好，是个爱干净的人。虽然电视柜上、沙发后的架子上已经积了一层尘土，但地面和茶几光洁得几乎能反光。

估计是她顾忌着警方的劝告，没有动摆放物品的地方。

严容川拉开电视柜下的抽屉，发现是盛放药品的位置，消炎药、退烧药、绷带、碘伏等一应俱全。

他耐心地一盒盒检查，旁边小程正在继续问：“秦女士，你的丈夫有名叫徐棣华或徐子追的朋友吗？他有没有提起过这两个名字？”

“好像……没有吧，我没听说过，照片上的人我也没见过。”

“那你知道他的工作主要是什么吗？”

“这我知道，他在大公司给老板当助理，后来被派到老板儿子身边，好像叫……赵什么云。我老公跟我说他难伺候得很。”

没有问题。严容川把药一一归位，合上抽屉。

他站起身来到餐桌旁的柜子，这个柜子很高，玻璃橱窗里东西摆列整齐，一眼就让人瞧到里面的照片框。

秦女士看起来很喜欢拍照片，里面都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合照很多，单人照也有几张。

其中一个小女孩的身影最常出现，从小小一个还抱在怀里，到长成小姑娘穿着公主裙。

应该是林霖和秦女士的女儿。

“林霖在旭日工作很多年了吧？怎么就突然从总裁身边被调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