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在外面留宿多不好啊,小心遇到坏人,现在你这种漂亮小男生也不安全。”
车停了,他终于可以解开安全带,继续凑到虞渊跟前。
严容川看着两人中间横亘的一颗脑袋,不得已只能向前探头,冲虞渊做口型:“先别回家,明天还有点事。”
越过徐子追,虞渊看清了严容川的话,“我和朋友好久没见了,总得叙叙旧。”
“不用担心,徐哥,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上楼休息吧。”虞渊下车送客。
虞渊不回家,徐子追也不好在别人车上久留,只好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走了。
随着脚步声,楼道的灯从下至上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虞渊回身发现严容川坐在车里,嘴里叼了根烟正打算点燃。
打火机的亮光跳动着,照亮他半边骨骼分明的侧脸,高耸的眉骨映着橙色火光,在眼窝处留下深邃的阴影。
严容川是个格外英俊的男人,传统的端正大气类型,因为刑警的工作特性他平日很少穿制服,至少虞渊还没有见过。
于是今天罕见的一身正装,简单的偏分发型,都放大了他身上那股正气,显得格外有魅力。
虞渊走上前,从他嘴里夺过那只烟,十分随意地夹在指间,平淡着语气说:
“严警官,我不喜欢烟味。”
“咔”一声,严容川合上打火机,莫名其妙解释道:“我平常也不抽……”
看虞渊一脸不信的样子,他从身上摸出烟盒递过去:“你帮我保管?”
眼见虞渊把视线移向自己手里攥着的打火机,于是自觉地把火机也递过去。
自然地接过烟盒与火机,虞渊掂了掂那只银壳火机的重量,不轻不重,还残留着刚才火焰烫过的一点点余温。
用拇指挑开顶盖,他试了一下这明显价格不菲的打火机,橙色的火舌在风里轻轻晃动,明亮地横在两人中间,照亮这一小片空间。
“呼”
面对严容川,虞渊对着火苗轻轻一吹。
火苗猛地一矮,剧烈地颤了颤,随后骤然熄灭。
黑暗吞噬了人的视线,严容川听到他轻轻的一句话,尾音俏皮上扬,声音轻得像叹息。
“没收了。”
第二天一早,严容川帮虞渊续了半天假,带他来到郊区的看守所。
“探视许慎吗?”虞渊发出疑问,“我不是亲属,现阶段可以探视吗?”
“没事,我申请好了。”严容川无奈解释,“我不带你来,他什么都不肯说。”
两人通过层层安检来到会见室,一个警员已经打开电脑等着了。
“严队。”
“辛苦了。”
不一会儿,许慎就被带了进来,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隔着铁栏杆和玻璃,虞渊发现他瘦了一些,头发被剪成圆寸,可即使坐在审讯椅上,他依旧是一幅公子哥做派,从容得好像坐在米其林餐厅。
“最近有被抓违纪吗?”许慎直直看向虞渊,轻声说,“总是不好好穿校服。”
拉链没拉到顶算什么违纪,虞渊十分不客气:“除了你也没人会故意抓我。”
“许慎。”某高中生一会还需要返校,严容川打断两人,直接开门见山,“你知道赵家昨晚给继承人办了接风宴吧。”
这句话是个问句,但他的语气却是个肯定句。
有想见的人在场,看在他的面子上,许慎愿意好好交流:“当然,我看过报纸了。”
“你对赵家很了解,就没有听说过什么小道消息吗?一个比婚生子年纪还要大的私生子,之前没半点消息?”
“正常,这种家庭能三代单传才出乎意料,豪门哪有什么情种。”许慎语气讽刺。
“可我听说赵老爷子一生只娶了一个妻子,且没有任何花边新闻。”
“哈。”许慎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严容川的天真,“警官,赵旭升是个商人,还是个格外成功的商人。”
“商人都是需要精心打造口碑的,个人情感状况也算在其中。”许慎歪头看向对面,“看来你们是没有查到。”
“查到什么?”严容川皱眉。
许慎幽幽吐出一句话:“赵老爷子原来可不姓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