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直等到晚上,阿方索也没有作出回复。
整个白天,他就缩在沙发上什么也不干,能睡着的时候就睡着,睡不着的时候就看克莱尔拼拼图。
克莱尔今天待在家里极其开心,她的巨大拼图进展很不错。
而且阿方索一直在沙发附近窝着,她喜欢有人在身边。
她想念爸爸妈妈,他们也会在克莱尔玩耍的时候凑在客厅里看一些影像,比如阿方索的比赛。
这些克莱尔都没有和阿方索说过。
她得扮演一个懂事的好孩子。
哥哥的压力已经够大的了,克莱尔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其实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阿方索承受的所有压力中,克莱尔本人几乎没什么占比。
一是因为她听话,二是因为阿方索不在乎她。
孩子总是很敏感,克莱尔也是意识到了后面这一点,才会努力做到前面那一点。
此刻同样也是,阿方索虽然看着面前,但是心思并不在克莱尔身上。
不过他都没学会怎么做一个正常人,谁又能苛求他做一个好的监护人呢?
阿方索待在沙发里实在是太长时间了,起来的时候才发觉浑身酸疼。
他从抽屉里翻出来终端,白天想了那么久并没有让他找出能说服卡洛斯的合理理由。
阿方索甚至有一瞬间想照实写因为希望对方获得冠军过得更幸福,所以需要一支更好的队伍。
给卡洛斯留下一个好印象,从而不至于被彻底遗忘。
但是在下一个瞬间,阿方索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个流浪者到底有什么资格祝福富翁过得更好。
有点可笑,可以入选论坛奇葩退队理由大赏的程度。
卡洛斯不会把这种话暴露给外人,但谁知道他听到会如何觉得,阿方索想留下自己的影子,但不想以滑稽的形象。
直到时间再次走到深夜,他才鼓起勇气给卡洛斯发送理由。
需要一个简单的,无法拒绝的,也许会让卡洛斯对自己有点不满,但是不能特别讨厌。
他思考了很久,甚至追溯到了入学考试时候,那时候,他不理解为什么在如此和平的地方,大家也要依靠异能争斗,并且完全不顾自身安危。
伤口很痛,并且很容易就会导致死亡。
所以阿方索才会出手救下卡洛斯。
他害怕真的有人会在死在他面前。
过段时间,他才发现原来外面世界的医疗水平这么高,甚至连疼痛都可以在进入医疗仓的瞬间停止。
所以这种比赛机制出现也合情合理。
这其实导致有些人会迷恋上这种痛感和生死边缘的感觉,有人一直打到限制年龄就是因为这个。
但是鉴于阿方索迷恋上了别的影响生活的东西,所以没空爱上这些刺激。
说多了,这些都没有关联。
他只是借用懵懂时期的经验总结了两点,异能赛没意义,并且打起来又很痛。
在发出去的前一秒,阿方索把比赛没意义那条删掉了。
他不能违心,事实上,他的一切都来自于这场无意义的比赛,要知道吃饱也是人生中较为重要的一件事。
如果没有奖金他都不知道怎么维持自己的生活。
而且说出这种话大概率会被讨厌。
可能现在的印象就只是个怕疼又懦弱的胆小鬼,听起来就好多了。
阿方索的消息回复得恰是时候。
这段话卡洛斯是在和艾诺女士通话的时候收到的。
艾诺把关于阿方索父母的事情整理成了文件发给卡洛斯,但是有些没必要写进去的事情她还是通过语音告知比较好。
比如在中央政府人员对无监管区移民的态度,又比如阿方索为什么不愿意将事情告诉卡洛斯。
“唯一麻烦的事情有一个内部监管的举报,但具体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按照我能看到的消息,阿方索处理得还可以。”
艾诺把面前的屏幕拖开,拉了一个立体屏幕过来,其中正是克莱尔的影像。
“所以我认为阿方索大概不需要过度的帮助。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具体由您定夺,我可以帮助实行。”
卡洛斯翻阅资料,他从来不知道阿方索还有个妹妹。
如艾诺所说,卡洛斯在其中似乎帮不上什么忙,阿方索自己应付过了所有检查,得到的报告也很不错。
或许可以将他的妹妹想办法接来可可星系,总归是方便一些。
卡洛斯就在这时候接到了阿方索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