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打断了艾诺的话,说自己会处理好,然后停止了通讯。
他把阿方索的消息展开,和艾诺给他的资料拖在一起。
阿方索的消息写的十分简单,比赛途中受伤很痛,所以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乍一看像是小孩子撒娇一样的说法。
实际上因为承受不了比赛途中产生的身体损害,所以离开此行业的人不在少数。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都是初期就会离开,异能大赛最开始就排除了这些人。
阿方索打了九年比赛,再使用这样的理由看起来就像是敷衍了。
卡洛斯乍一看到也是这样认为,但阿方索没必要骗他,稍微思考了一下,他决定给黑曜石的精神咨询师发个通讯申请。
“您好,可可先生?”
精神咨询师是黑曜石刚刚组建的时候雇佣的,也是艾诺女士的建议。
其实主要是服务于阿方索,顺带看看别人。
差不多用了两年时间,他对于阿方索的评估就达到了正常的等级。
卡洛斯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他了。接到曾经客户的通讯,让他还有点疑惑。
卡洛斯花了点时间将阿方索的情况和对方形容了一遍。
一般做心理诊疗是需要本人到场的,结果也不可以向外人泄露。
但是鉴于阿方索之前签过委托书,表示自己的结果可以告知他们的队长。
所以尽管现在只是靠着卡洛斯的描述,他也可以稍微进行一些推断。
对于普通人来说,比赛途中带来的痛苦其实和运动时肌肉感到的酸痛没什么区别。
可能稍微极限一点,但是它不会造成严重后果。
通过此项目的火爆程度就可以知道,社会并不把此事列为特殊的运动项目。
但阿方索的童年生活环境并非是这个百分百安全的社会,所以他对于这样的比赛可能会有不同的看法。
这点精神咨询师在最初就有考虑过,他找出当年做诊疗时模拟的精神图景。
在阿方索的描述之中,占比比较重的是温饱问题得不到满足而产生的生存危机,没有过多关于流血斗殴事件的描述。
如果在这方面有心理障碍,在治疗之中也应该有所展示。
而咨询师在后续治疗的过程中,并没有发现相关的病症。
精神咨询师将自己当时的诊疗结果以及推断告诉卡洛斯,只不过他现在只相信自己的想法,他只听到了咨询师关于阿方索生活环境的部分。
“那他不接触这方面是不是好一点?”
“如果真有这方面的问题肯定是不接触相关内容比较好,但其实我个人认为。”
咨询师的话还没说完,但显然卡洛斯已经不在乎这件事了。他只能在事后将阿方索的诊断结果编好文件发送过去。
当年卡洛斯确实会因为阿方索的心理问题专门请一位咨询师,但是这不代表在接近十年之后他就不会用同种理由把成员开除。
毕竟咨询师并不了解卡洛斯,他又没在这边做过心理诊疗。
只希望阿方索不要因为他的缘故失去工作。
他偶尔也会关注学院联赛,阿方索虽然暴露在公众面前,但几乎没有必须发言的时候。
对于交流能力没有锻炼的话,这孩子的性格进行其他工作还是有点艰难的。
卡洛斯只觉得愧疚,说实话他没有想过阿方索在黑曜石的时间里也许是在痛苦中度过的。
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对方。
当然,不止这点问题,他不想阿方索离开,这才是最主要的问题。
卡洛斯对待阿方索的方式和养猫差不多,对方做不做出反馈都无所谓,只要待在他附近就好。
不过阿方索做出的反馈其实蛮明显的,至少观众和队友都能看出来。
但现在的情况做出比喻的话,有点像是小咪查出了人类过敏,所以要远离他。
太没道理了,明明是自己家的猫。
卡洛斯尝试给阿方索在队伍里找个安全的职位,后来发现没有那种东西,只要还在黑曜石里,就不可避免地接触到比赛。
他也很想洒脱地发一句祝他未来一切都好,然后招募个新队员。
很可惜,卡洛斯做不到。
所以二人之间的交流停在了阿方索的退队申请界面。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回复。
甚至接下来的几天,他都不再前往黑曜石的活动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