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流,”陶祝道,“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现在突然觉得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陈知流猛然抬头,在看清她的神色时一怔,随即扬起一抹温淡的笑来。
“你说得对,不重要了。”
他指节发白,将陶祝的脸一点点捧了起来,吻过去时的动作却带着丝狠急,咬在她的唇瓣上反复吮吸。陶祝被唇上泛起的痛意惊得拧起眉头,也咬了回去。
“嘶。”陈知流笑一声,低下头抹了抹唇上流出的鲜血,抬眼瞄向她,“咬得够狠啊。”
陶祝抓住陈知流的脸又咬了一口,直到瞅见陈知流脸上也露出痛意,才满意地松开了手:“你……”
她话还未说完,又被陈知流迅速地捞入怀中,他的下巴轻轻垫在陶祝头顶,叹道:“不重要了。”
两人就这么依偎在一起。陶祝有些累,嘟囔了几句后直接靠在陈知流的肩膀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里没开灯,窗外已然漆黑,只有月光轻飘飘洒了进来,落在沙发依偎的人影上。
陈知流抬手捋开落在陶祝鼻梁上的发丝,直勾勾盯着她浓长睫毛在眼睑下落下的阴影,那处淡淡的,被月光这么一照,仿佛更淡了,像是带上了月光的银辉。
好美。
他突然看见她眨了眨眼,那片银辉像是被翻折起来,最终落在了她的眼里,落在一片银海里。
“醒了?”陈知流悄声问。
“嗯。”陶祝揉了揉眼,望向窗外时突然惊道,“几点了?怎么天都黑了。”
“九点。”陈知流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在陶祝眼睛上轻吻了一下,结果被陶祝推开,她嬉笑着:“你怎么亲个不停呀?”
陈知流点头表达赞同:“可能是上瘾了吧。”
“饿了吗?”他问,“这么久没吃饭。”
陶祝摸了摸肚子,瘪着嘴:“好饿。”
“行,”陈知流抓着她的腰,直接硬生生把她举了起来,他声音愉悦,“哥哥去给你做饭。”
“什么哥哥……?”陶祝好笑地扭起眉,“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兴趣了?”
陈知流理直气壮:“不是哥哥吗?”
“……”
“不是吗?”
"是是是!"陶祝在空中扑腾了两下,无奈道,“你快放我下来吧哥哥!”
陈知流抱着陶祝朝厨房方向走去:“跟我一块。”
“为什么?”陶祝懒得动,干脆窝在他身上,搂着陈知流脖子懒洋洋道,“我还想再躺会。”
“不躺了,”陈知流学着陶祝那懒洋洋的音调,“陪我待一会。”
陶祝扭了扭脖子,打了一个大哈欠:“行吧。”
她被陈知流放在厨房门口,一被放下来她就靠在了门上,眯着眼昏昏沉沉地看着他,此刻脑子不太清晰,话也是想到哪说到哪:“陈知流,你为什么叫知流?”
“知流……支流,还是知道河水往哪流?”陶祝笑得傻乎乎地,“哈哈,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嗯。”陈知流正炒着菜,闻言笑着望了过来,“大概是往你这流吧。”
陶祝走过去往锅里望了望,鼻子一嗅:“好香。”
“行了,去坐着吧。”陈知流动作娴熟地翻炒着,“一会就好了。”
陶祝不满意地蹙起眉:“怎么一会叫我来一会让我走的。”
陈知流动作一顿,随即继续自然地炒菜:“我就是想着,手术后可能要一段恢复期,那个时候估计不能给你做饭了。”
“你说的,爱要表达出来,我当然得在那么长一段空白期前让你看看了。”
“那就让你表现表现。”陶祝退了回去,重新靠在了门上。她指着自己的眼睛,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会牢牢记着的,放心。”
陈知流颔首,他笑:“不过你记性可不太好,这次可要好好看清楚了。”
“嗯……我面前这位先生正在用他修长有力的胳膊拿起了锅铲,熟练地炒着菜。”
“突然!他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是什么意思呢?让我们来问问他吧~”陶祝举起手握成一个拳头,递到陈知流嘴边,“陈知流先生,请为观众解答一下你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记者小姐,这属于私人问题,恕我不能回答。”陈知流拿着筷子从锅里夹了一口菜,同样递到陶祝嘴边,“不过尝一口,我就告诉你。”
陶祝瞪了他一眼,还是乖乖吃了下去:“大厨,这回可以了吗?”
“大概就是,觉得此刻很满足,”陈知流又笑了起来,这次嘴角扬得高,是个笑得很满的笑,“特别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