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不变的笑,不变的动作。
陶祝突然气极,这人总是这样!
一点缺点和弱点都不肯露于人前,即便是她,也不行。
可她心里也是忍不住去心疼。
“告诉我好不好,知流。”
良久的静默。
他还是摇摇头。
陶祝忽然感觉有些失望。
难道他们发生过什么,做过什么,最终还是不能对她坦诚吗?
今天这么个情况,最后竟然只有对不起。
她不喜欢他此刻的不坦诚,讨厌把他弄伤的人,不喜欢两人之间还是有隔阂。
或许他不说是为她好,可陶祝不想这样。
分明是在这么个花香馥郁甜蜜幸福的地方,两人之间却好像被没有被这股花香感染,还愈发回冷了起来。
她站在原地半晌不说话。
陈知流几次想去拉她的手,又几次都缩了回去,最终直接站起身弯腰循着她的唇想去吻她。
在即将吻住的刹那,陶祝别开了头,那个吻轻轻落在她的侧脸上。
陶祝不动,陈知流也不动,只是他的唇执拗地停在那个地方。
许久,陶祝忽然感觉到自己的侧脸处被什么冰凉的东西打湿。
她回过神来。是他的泪。
陈知流,他又哭了。
陶祝的心不可避免地软了一瞬。
她想后退看看他的表情,却被陈知流更用力地抱进怀里。
陶祝的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处,感受着那里扑通扑通跳得猛烈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陈知流终于肯放开了她。
陶祝观察着他的表情,可陈知流又开始垂下眼避开她的视线。
看着他这幅总是退避的态度,陶祝突然伸手轻轻覆在那些伤痕上。
她说:“很疼吧。”
“很疼的话,要跟我说。”
“……”
就在陶祝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陈知流回答了。
他说:“等等我。”
陶祝的手从他脸上滑落,终归还是不忍心,她慢吞吞地把手收在背后,慢吞吞地回:“好。”
“现在家里人太多,找个附近的诊所把脸上处理一下吧。”陶祝拿起手机开始查附近的诊所,“肿得这么厉害。”
陈知流忽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就着长椅两个人并肩坐下。
花香徐徐飘来。
陶祝嗅了嗅。她先前还没注意到这些,这时一看,这些花儿开得正浓正艳,一朵一朵挨得紧密,他们就像身处在一片小花海中。
“有些累了,先一起看看花吧,溱溱。”
他转过头,扬起的笑跟身旁一朵栀子花般浅淡,又带着清丽的香。
陶祝眼睛一颤,避开他目光:“那就看一会儿。”
陈知流不做声,竟然真的开始认认真真看起花来。
陶祝见状,皱着眉看向他。
她盯了好一会儿,才默默转过头看着面前的花。
只是往日这些开得美丽的花,今天却怎么都看不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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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色渐晚,那些花都渐渐在黑暗中默去了踪影时,陈知流才终于开口:“走吧。”
他摸索着去握住陶祝的手,紧紧攥在手心中。
那只手只是虚虚地回握住他,不像往日攥得严实。
两人去了最近的诊所,简单处理了一下。
为陈知流处理伤口的医生瞧着年轻,他看到陈知流的脸高高肿起,力道狠厉,一看这巴掌完全下了狠手一点没留情的样子,冷嘶一声,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陈知流身旁的陶祝一眼。
陶祝看着他的眼神,就知道这医生没准想错人了。
她咳咳,抬起手放在陈知流的肩膀上。
面前的小医生手一抖。
“溱溱,谢谢你陪我来,这么晚不知道找谁,幸亏你在。”陈知流瞧着这两人神色,拍拍搭在他肩头的那只手,主动说。
“不用谢。”陶祝朝他扬起一抹礼貌的微笑。
那医生咽了咽口水,明白自己弄错了人,手下立刻加快速度三下两下地处理完。
陶祝朝那位医生笑:“谢谢医生。”
医生礼貌微笑:“没事没事。”
走出诊所时,陶祝再次拉住陈知流的手:“现在能说了吗?”
他停下脚步,这次没再犹疑,直接道:“父亲打的,因为一些家事。”
陈知流摸了摸肿着的右脸,似是有些无奈:“他下手不知道轻重,打完了自己也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