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总是会变的。”他默了片刻，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后慢慢说道。

陈知流朝她张开手：“好了，坐过来。”

陶祝瞧他似乎低落了一些，她不知是什么原因，想了想坐了过去：“这是勾起你什么回忆了？”

陈知流双臂一伸，将陶祝的腰牢牢锢紧，脑袋也顺势一低搭在她的肩上。这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可怕。

“是有一些。”他低声道。

“不好的？”

“有好有坏。”

陈知流的目光瞟向桌上两支笔中的其中一支。

他咳了咳：“你还记不记得？”

“什么？”陶祝一脸茫然地看向他目光抵达的地方——两支笔？

“就知道你会忘。”陈知流毫不意外地笑笑，只是不是开心的那种。

陶祝欲起身：“我走近看看。”

结果身体还是被他抱着一动不动。

“是我高中想送你的那支。”陈知流突然说，“你没收的那支。”

陶祝：“我只是觉得太贵了。”

“嗯。”陈知流继续说，“那你猜猜，另一支笔上刻了什么？”

“另一支？”陶祝伸长了脖子去瞧那只笔，“你自己的名字？”

“不，是你的名字。”

还是你的名字。

“为什……”陶祝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陶祝怔怔低头，看着靠着她的陈知流。

她忽然觉得自己跟陈知流之间的信息差好大。那么多他做过的，他的想法，他的喜欢……她全不知道。

情侣之间的情感浓度相差这么大，他，会不会在有时候感到难过？毕竟，大家不都是想要对等的爱么。

她咬唇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打算不问出口了。

陶祝想，那她也把这份浓度慢慢升上去就好了。

她皱眉正想着，额头突然被人点了点。那人点了几下不肯停，手一落开始捏她的脸：“想什么呢。”

“想……”陶祝眼珠一转，也伸手捏向他的脸，“你啊！”

“想我什么？”他继续追问。

陶祝捂住他的嘴唇：“别问，问就是秘密。”

“看在是想我的份上，我就不问了。”他笑得灿烂，嘴唇在她的手掌心里蹭来蹭去的，像在挠痒痒。

陈知流说：“明天我要出差一趟，下周不是你生日么，最近工作太多，得提前完成一些，才能陪你一整天。”

“出差？”

“嗯，”他颔首，“公司有个项目需要地形勘察，我不太放心，打算跟着一起去看看。”

陈知流拉下陶祝的手，倾身吻在她额头：“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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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请问是陶小姐吗？”

“是的。您是？”

“我是邬子吟老师工作室的，邬老师听了您最近的作品，说想请你一起合作，不知道您有没有这个意愿？”

陶祝猛地回想到邬子吟之前跟她说的“之后可以再合作。”

竟然是真的！

她忙不迭点头：“有，非常有！”

那边笑道：“下周周二前可以任选一天来工作室详聊，待会我会把地址发给您。”

“好，辛苦你了。”陶祝说。

电话被挂断之后，她拿着手机在原地无声狂叫外加转了三圈。

正逢小芸推门进来，看见陶祝此刻的模样，抽了抽嘴角，忐忑地问：“小祝姐，你怎么了？”

“邬老师来找我合作了！”陶祝跑过去抓住小芸的肩膀晃了晃，“刚刚打电话过来！”

“真的！”小芸睁大眼睛，兴奋道，“恭喜你啊小祝姐！你什么时候去，能不能带上我？”

她扭捏道：“我想亲眼看看邬老师。”

“行！”陶祝大手一挥，“带你追星！”

陶祝在家准备了一天资料，次日就带着小芸去了邬子吟的工作室。

接待她们的姑娘很热情，一看见陶祝就笑盈盈地走上前来：“陶小姐，欢迎你来！”

“你好，我们想找邬老师讨论合作的事。”陶祝微笑着与她握手。

“请跟我来。”她点点头，转身带路，“邬老师正在工作，我去跟她说一声。”

陶祝和小芸被带到一间休息室，几分钟后邬子吟便推门进来：“你们来了。”

她推了推眼镜，找了张陶祝对面的座位坐了下来。